在溪发现,陈岳谦给所有人派活了,就没给她派。
她在任何团队里,都是很不起眼的存在。
陈岳谦白天把她忘了。
在晚上,也把她忘了。
半夜,言在溪被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惊醒。
她从行军床上弹起来,抓起随身包跑出去,就看到不远处火光冲天。
“教授!”
言在溪转头看向身后的帐篷,发现营地里空无一人。
她猛地意识到,其他人提前撤离了!
却没带上她!
绝望,像一张黑色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炮火在远处炸开,言在溪往反方向跑。
此刻她没空抱怨懊恼,她只想逃命。
她戴着安全帽,在一片漆黑中奔跑。
血腥味冲上鼻腔,她像只被鹰追逐的兔子,她能听到无人机嗡嗡低鸣的声音,如鬼魅般如影随形。
燃烧弹把她前方的路照亮,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半挂在田埂边。
言在溪踉跄着冲上去。
她爬上副驾驶座,扭头看到今天下午,那个好看到让人前额叶发麻的男人,仰面倒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谢凛身上的深绿色战术服,被血水浸透。
暗红的血从他后脑下方溢出,沿着座椅皮革的纹路滑落。
他双目紧闭,下颚线如刀削般锋利,在蜜色的肌肤上泛出冷光。
言在溪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气。
她往周围看去,不见谢凛的司机和部下的身影。
炮火声轰隆而至,言在溪没有时间犹豫。
她爬向驾驶座,挂挡,踩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碾过碎石,冲进黑暗里。
言在溪不敢开车灯。
她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路两旁的野芭蕉叶像巨大的手掌,噼里啪啦地抽打着车窗。
突然车身进入土坑,出坑的瞬间往上跳起。
谢凛被甩离座位,撞上驾驶座靠背。
男人的脑袋耷拉在她颈侧,高挺的鼻梁抵着她锁骨上,热气喷在她最敏感的喉结下方。
言在溪转过头,近距离的接触他那张漂亮的脸。
干涩的唇擦过男人的脸颊,鼻尖蹭上他浓密的睫毛。
*
【本文以中泰铁路项目中,铁路必经的大成府阿瑜陀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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