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齐衡只能不再管言在溪填报志愿的事。
“老言,你们当时真是由着她胡来!”法学院的老教授调侃道,“这要是我儿子,腿给他打断,绑也得绑去经管学院!”
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
言齐衡和蒋婉只能跟着赔笑。
这时候,就有人趁机问道:“小言在国科院工资多少呀?”
年轻人上了这艘游轮,大家都默认是来相亲的,即便她选了个天坑专业,也有人会看在她父母的背景上,想对她加深些了解。
蒋婉的表情彻底僵住了,这些老教授的孩子要么在国外赚美刀,要么已成为金融界的人上人。
言在溪的那点工资,在他们这群精英中,哪拿得出手。
言在溪坦然道,“扣除五险一金,每个月到手一万二左右。”
这下,这群早已赚得盆满钵满的老教授们,他们真的夸不出来了。
在京城,一个月这点工资,那就只能顾得上自己了。
往后,言在溪的婆家自然要多花钱来补贴她。
而且她做考古工作,要参与田野调查,就得经常在外风餐露宿。
这样她就不能在家带孩子了。
可谁不想婚姻是强强联合,能1+1>2呢?
言在溪的适婚价值,在他们眼中,一降再降。
他们想保持体面,只能干涩地敷衍道,“国家编制是铁饭碗,也挺好的!”
“是呀,是呀,阿婉的孩子,一身学者气质,看着就很稳重。”
言在溪并不在意他人的评价。
她向蒋婉交代了一句,“我回房间了。”
蒋婉张嘴想要挽留,话到嘴边却成了日常的关心和叮嘱。
“你好好收拾一下,晚上要去参加启航派对,记得给自己敷个面膜。”
她决定要亲手给言在溪化个妆,不能再让女儿这么素面朝天的出来见人了。
*
“滴。”
房门被言在溪推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间阳台大床房。
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确认了蒋婉和言齐衡的房间在隔壁房间。
白日里的母港没什么好看的。
雪白的阳光将远处的万吨货轮的船壳照得晃眼。
水面上,几艘驳船正被拖轮顶推着缓缓挪位,黑烟从烟囱里笔直地戳向天空,在热风中被撕成絮状。
内海的水是一种浑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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