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仁,黑得像浸了水的曜变天目,宛若能把人吸纳进去的浩瀚宇宙。
她折叠镜腿的“咔哒”声响,成了引爆火药桶的开关。
谢凛怔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你摘眼镜干什么?”
他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而这种隐忍已经抵达了临界值。
谢凛仓皇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进攻的一方是他,败退的一方也是他。
言在溪侧过头,从车窗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时间长到让谢凛觉得,她不会回答他的问话。
言在溪重新取出,领口上的眼镜。
她四处看了一眼,就往谢凛怀里倾身而去。
谢凛以为她要趴在自己腿上。
然而,想象中的重量并没有落下。
言在溪抓起他的西装下摆,用他的西装内衬,擦拭自己的镜片。
谢凛:“……”
躁意在他心头腾腾而起。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言在溪开腔了,声音在缺氧之下,尽显绵软。
“我以为,你要把我在那七天里,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这辆车上,复刻一遍。”
言在溪听到谢凛不屑的冷嗤。
她漆黑的眼睛里,雾气未散,湿润的睫毛轻轻扇动。
她往谢凛身上瞥了一眼,自问自答着:
“不是我想的那样吗?那你又在忍耐着什么呢?”
谢凛的宽肩,瞬间僵硬得像块铁板。
他被言在溪看穿了,黑色的西服下,他浑身肌肉都紧绷出危险的弧度。
言在溪的唇角向上扬起,“从昨晚开始,你就在忍耐。谢指挥是在做什么毅力测试吗?”
男人高大的身躯,倚靠在真皮座椅的椅背上。
他把脸转向一边,半个人都沉入了阴影里。
他的喉结粗暴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回游轮。”
司机接收到了谢凛的指令,应了声,“是,大人。”
言在溪却很不舍,“现在就回去吗?我们游轮还有六个小时,才正式离港呢。”
谢凛转过头,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她,言在溪感受到了,他对她有一股深深的怨念。
“你想去哪。”
男人的声音,又哑又沉,酥麻得往她耳膜里钻。
*
一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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