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贺川一声。
贺川却一点都没有,爬起来的意思。
他趴在地上,像条被抛上岸的咸鱼,一边慢吞吞地往言在溪的方向蛄蛹,一边为自己配起背景乐来: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呀,亲娘呀,亲娘呀!!”
谢凛身陷在沙发上,低着头没去看言在溪,只用余光瞥见言在溪衣摆下方,露出细白纤长的腿。
宽大如船的黑色拖鞋,衬着她的脚后跟,越发粉嫩。
谢凛的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来。
而在他脚边,贺川还在地毯上蠕动爬行。
一边爬,一边又开始婉转凄凉地唱起来:
“最是无情帝王家……雷霆雨露……皆君恩……”
等到言在溪走出总统套房的大门,跟在她身后爬的贺川,就进化成能直立行走的智人了。
他三两步追上去,吊儿郎当地跟在言在溪身后,戴在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出清脆的声响。
贺川的声音,又变成了混不吝的贼兮兮的调子。
“藤原彦三郎这人,手腕强势。他这么费劲巴拉把港口围成铁桶,还跟个哈巴狗似的,求着提早登船见谢凛。”
贺川咧着嘴,盯着言在溪的后脑勺。
他的语调拉长了,“他不会只是为一幅《山河裂》吧?”
言在溪没有停下脚步,脚下的男士拖鞋虽然宽大,但很柔软又有弹性,像踩在谢凛的胸膛上。
“昨天他把两百多只曜变天目仿品,赠与谢凛,今天,藤原彦三郎恐怕是后悔了。”
贺川低嘶着,“仿品而已,就算送出一千,一万只,他怎么会后悔?”
言在溪勾起唇角:“藤原彦三郎大概是发现,有一只曜变天目,是北宋真品了。拿扶桑国宝送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能让整个藤原家族,从神坛上跌下来。”
贺川倒吸一口凉气,还差点被自己的气息呛到了。
他小跑上前,紧追着言在溪,“蛙趣!所以这次,藤原老狗提前登船就是为了拿回那只真品曜变天目?难怪,他派下重兵,围堵整个游轮。”
“什么叫拿回?”
走廊上的灯光落在言在溪脸上,她的声音,冰冷而笃定,“北宋建盏,从哪诞生,就回哪里去!”
贺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挡在言在溪面前。
“姐,我真心劝你一句。你想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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