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炀愣在原地。
拿着檀木折扇的手,向内用力了几分。
言在溪踩着拖鞋往前走了三步,却没听到身后有动静。
她停下来,转过头,海风把她的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厚刘海下,露出一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
她看着还立在原地的段炀,不解地问:
“不跟我来吗?”
段炀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住了。
檀木折扇抵在他尖削的下巴上,扇骨点着皮肉,像是在强行按捺脑子里躁动的戾气。
他收拢视线,盯着面前这个穿着男人T恤的女人,就觉得言在溪邀请他去总统套房的这一幕,荒谬至极!
段炀笑了一声,那笑意让人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言、在溪!”段炀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我看你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有些不耐烦,像响尾蛇在簌簌簌地摇着自己的尾巴。
但他的声音,听着还算温柔。
言在溪像是发现了什么,感慨着:
“看来你很怕谢凛啊。”
空气骤然一紧。
段炀那张永远微翘的嘴唇,瞬间扯平了。像被人精准踩中了,心头腐烂的伤疤。
“把她抓了!”段炀扬起声音。
两名精壮的男人走了上来,这时候,突然有一个穿着商务衬衫的扶桑男性,急忙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段先生!”
操着扶桑口音的中年男人,快步挡在段炀与言在溪之间。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提醒道:
“请以大局为重!现在不是惹是生非的时候!”
男人没说动段炀,他再次提醒道:
“谢凛肯定已经知道你登船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这时候,你绑了他的女人,谢凛跟你闹起来,会影响到拍卖会的进展!”
段炀冷哼着,“他想要那幅书法,直接抢过来就行!”
藤原家的部从满脸无奈,“御三家对《山河裂》的继承,那讲的是名正言顺!”
谁不知道,线下交易更快。藤原彦三郎亲自来参加拍卖会,都已经把新闻稿写好了。
他要在海上拍卖会上慧眼识珠,他要名正言顺地买下《山河裂》的真迹!
他的交易手段正规,没人可以指摘他,华国更没资格,向他讨回《山河裂》!
段炀漆黑的瞳眸,死死盯着言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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