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半个身子,都伸进了那方狭窄的樟木囚笼里。
高背椅的后腿,因她前倾的重量而缓缓翘起。
蔚蓝的公海上日光正盛,融化的金色琉璃,普照进船舱内。
谢凛的后背抵在门板上,他垂下幽长的睫毛。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言在溪雪白后颈弯作新月的弧线。
像一件温润的德化白瓷,一掐就碎。
她的脑袋,在他视线里轻轻晃动。
谢凛忍不住抬手,朝着那截瓷白的后颈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她的瞬间。
“吱呀!”
椅子终于失去了平衡。
言在溪向前栽倒,跌进他怀中。
谢凛几乎是本能地把她抱住,如保险杠一般的手臂,箍在了她的后腰上。
他低下头。
就见看到言在溪在自己怀中仰起了脸。
女人冲他促狭地笑了一下,乌黑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只要一做起事来,原生家庭就不痛了。
生活也没压力了。
国际局势也不关心了。
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衣柜里悬浮着未散去的潮热,谢凛倚靠在门板上,身上盖着一件言在溪的睡衣。
言在溪拿着帕子给他擦拭,神色认真。
她从放在桌面上的盆中,拎起一条拧得半干的热毛巾,擦拭他的颈侧。
毛巾贴上皮肤的刹那,谢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鼻腔里,溢出一道绵长的呼吸。
他很喜欢言在溪给他擦拭的过程,每当热毛巾离开时,他都想去追随那抹热源。
他享受这种,被言在溪耐心以待的感觉。
当毛巾拭过他的肌肉时,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的闷哼。
谢凛的身体还未将麻醉剂代谢干净,他浑身无力,言在溪也不可能,把一个一米九的大块头男人扛进浴室里。
再加上她所住的普通舱房是没有浴缸的。
她想要洗谢凛,就只能这么洗。
阳台外头,傍晚的天光正一层层暗下来。
谢凛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眸像野兽的眼睛。
“你敢对我开枪,是我爸许给你不少好处吧。”
谢凛突然开口,他没有在问她,他已经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