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在溪离开阳台,踩上床,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那具服务生的尸体,还匍匐在床边的过道上。
言在溪贴着床头,选择了一条离那具尸体最远的路线。
床单上,散落着三文鱼片,可颂面包和菲力牛排。
她给谢凛打了满满一盘食物,都浪费了。
但她在去自助餐厅前,给谢凛留了一颗苹果,不知道他有没有拿来垫肚子。
那是她登船的时候随手买的,希望谢凛爱惜粮食,能把它处理掉。
她踩着床沿跳下来,落地时膝盖还有些发软。
言在溪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
她没走多远,就碰上了沈钧迟。
“言小姐。”
沈钧迟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口下方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像从旧时岁月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与谢凛那种刀锋般的冷硬不同,沈钧迟像一件被保存完好的明代屏风。
他的声音,沉稳温润。
“我带你离开。”
言在溪扬起唇角,“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沈钧迟只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应她,“为人民服务,不用谢。”
*
他们在电梯厅站定,等电梯时,男人与她寒暄着:
“你母亲蒋女士,以前是不是在外交部待过。”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在空旷的电梯厅里漾开。
“嗯,你认识我妈妈?”言在溪感到好奇。
沈钧迟就道,“是我的一位老助理曾和蒋女士共事过。”
“叮——”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
沈钧迟没有急着进去,他侧过身,右手虚引,让言在溪先行。
待她进入电梯后,沈钧迟才跟进来,按下电梯上的按钮。
沈钧迟和她聊起来,“他前日在船上见到蒋女士,愣是没敢认,只觉得她变了很多。”
言在溪望着镜面轿厢里自己,“她生了我,就辞职了,现在都快三十年过去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在和我唠叨,她的外语能力退化了很多。”
电梯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让言在溪的太阳穴微微发胀。
说起自己的母亲,她的嗓音变得柔和起来,“我的语言天赋,全都来源于她,但她给我开小灶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宁愿跟着英语老师待一整天,也不想看到她因为我错题,而露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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