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怕我吃苦吗?”
言在溪声音清冷,“你怕的是,我没有成为你想要的那个奖杯。”
她的父亲是高知文化人,他出席过哈佛法学院的访问学者晚宴,参加过新加坡仲裁中心的开盘陈述,还有世界银行法律年会的圆桌会议。
可他是个学者,这注定了他只是拿着公务护照,在名利场边缘拍照留念的过客。
他倾心培养的高考状元,却报了个天坑专业,无异于手里的股票升到了最顶峰后,轰然砸盘。
他的学生在最高法、在红圈所、在华尔街,他的女儿却在外刨土,这让他怎么抬得起头来?
但言在溪真的很想让言齐衡,真的把头低下去,别抬起来了。
他现在梗着脖子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特别逗。
“爸,你被困在围城里的模样,真蛮好笑的。”
没编制的人,渴望进编制。有编制的人,又特别羡慕更浮华的世界。
言在溪冷冰冰的模样,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言齐衡扭曲的脸。
“我吃饱了。”
言在溪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嘴角。
“就吃这些吗?”蒋婉看到言在溪只咬了一口糖油饼,就放在一旁。
言在溪看了蒋婉一眼,淡淡的应了声嗯。
她对于自己的家庭,就是这样,爱的不纯粹,也恨的不彻底,
她享受着大平层的阳光,住在二环内的便利,每天一睁眼,一下班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衣服,床单会自动变得干净,地上的头发,角落里的灰尘会自动消失。
她感恩着蒋婉的付出,却又封闭着自己的情绪。
言在溪起身回房间去换衣服。
*
保利大厦矗立在东二环边,洗的发亮的玻璃墙,将蔚蓝的天空切割成几何形。
言在溪步伐沉稳地穿过旋转门。
进门的时候,她先过一道防爆安检。
她看到签出处,铺着深红色绒布的长条桌上,摆着两台人脸识别终端。
桌后竖着易拉宝立牌,写着:【华暹铁路文化遗产保护路线专题研讨会】。
在进行人脸识别后,工作人员核对了名单,向递来胸卡,上面印着姓名和单位,背面是微缩的会议议程。
言在溪接过,指尖在“主旨演讲人谢观玉”几个字上停顿了半秒。
“嗨!在溪!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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