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在台上表演。
藤原雅纪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跟随着音乐的节拍,打着响指。
他翘起唇角,全身心的投入进,精心编排的盛典中。
阳光穿透镜片,在他眼底折射出神经质的光芒。
他和藤原彦三郎从游轮上侥幸逃脱,但他的父亲在回到京都后,就中风入院了。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躺在ICU病房里,戴着氧气面罩,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藤原家的亲戚从各地赶来,蜂拥向藤原雅纪责问他。
为什么要把藤原家近半数的华国文物,交还给华国?
藤原彦三郎让藤原家成了整个东亚的笑柄!
那些东西是祖上的基业,他怎么能说交就交?
“你父亲就该去死!”
“让他以死谢罪吧!”
藤原雅纪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向他们磕头。
他把自己的脑袋,重重抵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
“请诸位……息怒!”
瓷砖的寒意从眉心钻进颅骨,一路冻到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没有人扶他。
那些指责声在他头顶盘旋,像秃鹫一样,等着分食他和他的父亲。
也是在那一刻,藤原雅纪彻底记住了,言在溪这个名字。
是她联合谢凛骗走了曜变天目。
是她跟外事参赞沈钧迟,联手打配合,让父亲把家族百年的荣耀,双手奉还。
为了向言在溪复仇,他一声令下,通过樱流集团推动了这场舞台表演。
他在实验室里,用各类仿品曜变天目,实验了千百次。
他要在裴叙的歌声中,看到那只被保存在展柜里的曜变建盏,碎成数片!
*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像极了被强行拉开的舞台幕布。
轿厢里的冷白灯光涌出来,照亮了言在溪的脸。
她就看到。
谢凛站在那束光里。
言在溪的瞳眸猛地睁大。
纯黑色的风衣外套,被撑起极具压迫感的肩线。
宽肩窄腰的男人,长腿被黑色布料包裹着,他整个人像一把暂敛锋芒的凶刀。
风衣里头的衬衫领口是敞开的,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以及黑色玫瑰花瓣的一角。
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灼灼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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