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外交豁免权能保住他,他也不会把言在溪供出来。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犯罪了,不需要负责。
甚至有人去替她犯罪。
把裴叙当众打晕这事,她多少是掺杂了点个人恩怨在里头的。
她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来了一个愿意为她去行凶的人。
呵!
言在溪笑出了声,好似饮下一杯烈酒,全身血管都跟着燃烧起来。
她整个人愉悦到发颤。
好爽啊。
*
藤原雅纪站在广场边缘,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衣摆,被混乱的气流掀动。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崩裂。
就在几秒钟前,他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完美杀局里。
他要让言在溪亲眼看着,她拼命守护的东西破碎崩塌,就像他跪在医院的走廊上,多年以来铸就的尊严,在亲戚长辈的咒骂声中,碎裂一地。
可一切都没有如他预想中发生。
舞台上,裴叙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了下去。
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天幕上,被安保羁押的男人,露出得逞招摇的笑容。
藤原雅纪的耳机里,传来下属惊慌的汇报:“藤原先生!裴叙晕厥过去了!演出无法再继续……”
“岂可修——!”
藤原雅纪气到浑身发抖的地步,握紧成拳的指节,发出咯咯声响。
失败了。
怎么就失败了?
哪来的天降利刃,蛮横地劈开了他精心计算的棋盘?!
藤原雅纪霍然抬起头,死死盯住身的建筑物。
透明的观光电梯正在无声上升,像一颗被正午天光托起的琥珀。
电梯里,站着一道灰蒙蒙的身影。
藤原雅纪看不清电梯里的人。
脑袋里,却响起他父亲中风前的感叹。
“华国的那个女人,不好对付。”
他们从国际游轮逃脱升天后,他的父亲每天都在想着,对付言在溪的办法。
那时候,藤原雅纪觉得一点都没必要。
可现在,他也算是深刻见识到,言在溪的本事了。
*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言在溪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一如寻常,整个人又恢复了无色无味的寡淡神态。
谢观玉步伐匆匆地向她走来,端庄明艳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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