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根本不敢张口,她的低吟都是从嗓子里,控制不住,硬生生冲出去的。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浪叫出声。
太丢人,太羞耻了。
她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谢绥安起了坏心。
风,戛然而止。
仿佛怕真的把柳条折断。
王金枝刚刚获得片刻喘息。
风,又骤然刮起。
昏暗了天地。
“枝枝,这叫雨疏风骤……”
王金枝哭了。
她最喜欢李清照的诗,可现在她脏了,李清照的诗,也脏了。
“谢绥安,够了,我真受不住了。”
王金枝红透的眼尾,终于浸出了一颗颗的泪。
而谢绥安却敞亮地笑了一声,压根不管隔壁的岳父和两个孩子,能不能听到墙角:“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枝枝,肥了我,瘦了你,你我本该如此……”
隔壁传来了王富贵象征性的咳嗽声。
王金枝知道父亲的意思,让他们收敛一些。
王金枝全身都红透了,开始拼命地推谢绥安。
谢绥安正入佳境,怎肯罢手,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段《聊斋志异》:
夫妻偷情,被家人听到床板的吱吱声,询问怎么了。
妻子羞怯不已,而丈夫却淡定地回了一句:“是耗子闹的”。
谢绥安,不仅没有停止刮风下雨。
还声音嘶哑,刻意提高了音量,对着隔壁喊了一句:“屋里有耗子,还要闹一阵……”
王金枝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住了谢绥安的肩膀。
她明天,真的没法见自己的亲爹了。
王富贵被谢绥安那一句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自己也笑了,他是真把谢绥安当儿子养的,见到女儿女婿情谊深厚,他又气又笑,低低骂了一句:“假斯文,真流氓!”
王富贵对谢绥安这个女婿,是一百一的满意。
京城谢家的儿郎,古代的那种世家公子。
听说学问大的很。
更难得的是,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们家是泥腿子。
他家金枝大字不识几个,谢绥安从未嫌弃过,还从骨子里的爱,从眼里心里的疼。
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
他王富贵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从未出过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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