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看王金枝。
王金枝的泪后知后觉的下来了,可灵魂还是抽离的,像是一个旁观者。
“我背。”
宋景明上前背起了王富贵。
把王富贵背到了医院外的三轮车上。
“金枝,我们先回去。”
王金枝像是掉了魂的木偶,被宋景明扶上了三轮车。
像来的时候一样,宋景明骑着大队部的三轮车,后面是王金枝和王富贵。
几个村民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跟着。
来的时候,大家火急火燎,却时不时有人说话。
回去的时候,人群一片死寂。
周围的热闹,彻底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像是夜行的一串串灰影。
一点点。
远远的。
沉入黑夜。
北巷村,停灵七日。
张家人是操办丧事的主力。
王金枝的嗓子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原来人的眼泪是真的能流干的。
王金枝哭了七日,脸上干干的,已经没有眼泪的痕迹了。
她张着嘴想要啊啊啊的哭。
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泪流尽了,嗓子也发不出声音了。
王金枝跪在灵柩前,像是一根被抽干的枯木,所有的养分都被吸走了。
眼是空的,人也是空的。
前三日,谢绥安一直跪在王家的门口。
像是一尊石像。
有人骂他,有人拿石头扔他。
他都受着。
头上流了血,他擦都不擦。
不言不语。
不吃不喝。
一直到第三天,他晕倒在了王家的大门口。
谢家来了人,连王家的大门都没进。
更没有吊唁。
直接把谢绥安接走了。
第七日,该封棺了。
管事的人,照旧例喊了一句:“家属,最后看一眼吧。”
王金枝木木的上前,看着棺材里的人。
她自小就没了娘。
她是她爹一手带大的。
一个男人。
又当爹,又当妈。
怕她在后妈手里受委屈,她爹这辈子再没有娶妻。
连个儿子,也没有。
只有她,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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