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掉了。
两道冰冷的泪,从张振北的眼里滑出来。
原来,他这辈子,都拥有不了小无忧那样盛大灿烂的爱了。
他的爸爸,已经死掉了。
没有人会接他回家了。
张振北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眼泪肆意横行。
天地如此之大,独他一人,孤零零,无父无母无家。
他一遍遍去想三姑夫的话,他亲缘浅薄,他要自己爱自己。
疼一会儿就过去了。
孤单一会儿就过去了。
张振北命令自己睡觉,命令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
范仲淹说,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张振北告诉自己,他能做到的。
小小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两只手交疊,平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做出最规规矩矩的样子。
那一窝一窝的眼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克制,不再波涛汹涌,而是静静流淌,无声地流进暗夜。
郸市三月的夜,天干物燥,乍暖还寒。
而津门的三月,海风侵袭,竟零星地飘起了雪。
三月二十八,是陈相达的生日。
陈瑶瑶前一天在供桌上摆了催生饺子,这天晚上自己亲自下厨做了捞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哥,吃捞面了。”
“12年了,你走了12年了,你是不是早就投胎转世了?”
陈瑶瑶30岁,一双丹凤眼极美,人却冷冰冰的。
是那种天生矜贵的傲,让人见了就怯上三分。
不可靠近,不容侵犯。
可私底下,陈瑶瑶其实简单随意的很。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对着外人,她极聪明,会权衡利弊,会果断取舍,会把所有大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是她的手段和能力。
可私下里,她不想那么累,她原本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
“哥,你看看你,还是21岁的样子,意气风发的。”
“你看看你妹妹我,这脸上都长褶子了。”
“要是我也永远停在18岁就好了。”
“那年,我18岁 ,你21岁,你答应我要带个媳妇回家,给我生个小侄女的。”
“说话不算数的臭哥哥!”
陈瑶瑶坐在蒲团上,手指着陈相达的画像,一点一点的。
“你不是说女孩子拿手指着别人说话,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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