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泪横流。
带着腥臭的黏液混着酒水,一股股地从他鼻腔和嘴里往外喷。
鲶鱼妖疼得满地打滚,伸手想去抓柳青,手刚伸出一半,一股千钧重的水压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整张大脸死死贴在地砖上,动弹不得。
“嘴这么臭,本王不介意帮你洗洗肺。”
周围吵闹的戏台底下,瞬间死寂一片。
几个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狐妖僵住了脸,不远处的几头黑鳞水怪互相对视两眼,悄悄把手里啃着的骨头放回了盘子里。
惹不起惹不起。
“控水这么精细,连水流都能倒逼进窍穴里......”
“倒什么?”
“点子好硬,别去触霉头。”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还没歇下去,戏台上那几个捏着嗓子唱大戏的泥胎戏子忽然住了嘴。
两声破锣敲过,一股阴冷的暗流从沉城最深处的破城隍庙里刮了过来,水底那些挂着的红灯笼齐刷刷地疯狂摇晃,烛火变成了一片惨绿。
戏台正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漆黑的宽背太师椅。
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她披着一身繁复沉重的大红绣金线嫁衣,裙摆如水草一般在脚下铺散开来。左半边脸皮肉白皙,娇艳似桃花。可右半边脸,却是彻底腐烂的,白骨里裹着几丝风干的碎肉,眼眶空洞。
随着她落座,一股属于筑基中期的阴冷威压缓缓铺开,席间的各路山水精怪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沉城之主,阴河娘娘。
“底下的人野惯了,不懂规矩,让龙王见笑了。”
阴河娘娘笑着说道。
声音从那半张好嘴里吐出来,轻柔婉转,可右边那半拉白骨下颌开合时,又漏出一点骨头摩擦的干涩回音。
柳青将压在鲶鱼妖身上的水墙撤了去,抬起头直视那双左右迥异的眼睛。
“道友既然做东,这点待客的试探,本王还受得起。”
阴河娘娘提起桌上的长嘴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冽的水酒。
“龙王是个痛快妖怪,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今天愿意降尊纡贵,哪怕只遣了个分身来,图的也是我这沉城底下连着的水脉,想探探当年旧水府的底,是也不是?”
“那又如何?”
“不用对我抱这么大戒心。”
阴河娘娘端起酒杯,“你我是两条道上的车。这阴河水库,是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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