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女孩转过头。
“你们的题,是不是若一人有罪,可救一城,是否该杀?”
店里一下安静了。
中年男人盯着她。
“你选了什么?”
“我没选。”
女孩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黑色指印。
“那两个差役过来拖我。我一挣扎,就醒了。”
“醒来后呢?”
“忘了些东西。”
女孩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昨天我妈问我周末去哪儿了。我翻完照片才知道,七天前我刚陪她去过医院。”
“照片都在,车票也在。”
“但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老板娘手里的勺子磕在锅沿上。
“我倒没忘事。”
她抬手指向墙角。
“从昨早开始,那里一直有人说话。”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去。
墙角只有一只装白菜的塑料筐。
“说什么?”
“催我落笔。”
老板娘嘴唇动了动。
“它说,空卷者沉河。”
角落里一个始终没说话的老太太忽然站起来,连凳子都带倒了。
“别说了!”
她看着中年男人身后,脚步一点点往后挪。
中年男人也跟着站起。
“我后面有什么?”
老太太没有回答,抓起菜篮便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她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爹是不是去年走的?”
中年男人追出去。
“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
老太太头也不回。
“有个灰影跟着你,跟你长得......挺像的。”
......
同类怪谈在旧城区迅速传开。
有人忘掉七日经历。有人开始听见墙角低语。
还有少数人在梦醒之后,能够看见游荡在人群中的阴魂。
最早只是十几个人发帖询问,到第三天,梦见旧县衙的人已经超过五十。
清阳观收到消息时,一名退休教师也被送进了邻市医院。
老人生命体征平稳,脑部检查没有异常,身体却怎么都叫不醒。
病房内,宋行止把一张黄符放在老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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