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数百人靠在沙发里。
还有刚下夜班的工人只闭了一下眼睛,便再也听不见现实中的声音。
黑水从梦境深处漫来。
一千多道生魂站在雾中,身上的现代衣物逐渐变成旧式长衫。每个人手中都多出一块写着姓名的木牌。
“排队!”
“往前走,木牌拿好!”
沉重的呵斥声从前方传来。
“考院之内,禁止喧哗!”
“空卷者沉河,乱序者杖二十!”
“考院开门,空卷者沉河!”
人群惊慌后退。
黑水中伸出一只只惨白手掌,将落在后面的人推向前方。
柳青的神识借老人魂魄落入梦中。
护体蜃光散开,他没有显出六十余米的真身,只化作一条尺长青蛇,藏进老人宽大的袖口。
老人浑浑噩噩地跟着人群往前走。
柳青从袖口探出头。
只见黑水尽头立着一座破旧衙门。
门前挂着两盏白灯笼。
灯笼下方,半块腐朽匾额被铁链吊在门楣上,随着阴风轻轻摇晃。
匾上只剩四个斑驳大字。
阴县考院。
柳青:?
这tm干哪里来了?
给他卷到考场来了?
果然啊,东亚的孩子永远避不开考试。
柳青并没有急着掀桌。
梦境牵着上千道生魂,若是以神识直接打碎考院,这些人未必能回到肉身,那到时候造的孽可就海了去了,得先弄清这里的规矩再说
队伍缓缓挪过衙门,进入后方考院。
院内摆着一排排旧木桌,每张桌上都有一盏油灯、一支毛笔和一张空白卷纸。
“按木牌入座!”
差役扯着嗓子催促。
“半炷香内必须落笔!”
“答得合乎阴律,放魂归阳,答得不合,依卷定罚!”
一名年轻男人找到自己的座位。
他刚坐下,空白卷纸便渗出黑字。
柳青眯眼看去。
此人在梦中成了押运赈灾银的官差,途中遇到灾民拦路,同行官吏暗中贪墨,反将罪名推到一名小吏头上。
卷上只问一句。
是保住官职,将小吏定罪,还是揭发同僚,任由赈灾银被乱民夺走?
年轻男人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