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从老人袖中游出,落在堂前桌案上。
尺长的青蛇抬起头。
“你拿上千活人做考卷,倒有脸让本王答题!”
两侧皂隶齐齐举起水火棍。
判官抬手。
“退下。”
皂隶重新垂首,判官端详柳青片刻。
“龙王老爷。”
“老爷的水脉已延伸至阴县地界,此地阴阳失序,也与老爷有关。”
“少往本王头上扣帽子,我可背不起这么大的锅。”
柳青吐了吐蛇信。
“这座考院在城里作乱的时候,本王的水脉还没接过来呢!况且此处只是末梢水脉,并不与本地相接太多。”
判官耐心说道,“但龙王老爷的水脉如今与阴县相接驳,便要承担其中的责任。”
“承担不等于听你摆布。”
判官没有争辩。
他挥动朱笔,正堂四周景物随之改变。
只见地面化作一条漆黑水脉,水脉上游涌来大片污秽,所过之处,草木枯死,活人染病。
下游出现一座村庄。
村中炊烟升起,男女老少浑然不知灾祸将至。
“水脉污染,无药可解。”
判官指向村庄。
“只有用全村人的性命填入河眼,才能封住污秽,保下游十万百姓。”
“龙王老爷护水护民。”
“这一村人命,你舍不舍得?”
堂内一片寂静,退休教师看向柳青,外面的考生也停下笔,等着他的答案。
柳青扫过那条黑色水脉。
“不舍。”
判官问道:
“那便任由十万人死?”
“也不让他们死。”
“两者只能选一。”
“谁规定的?”
“题目如此。”
柳青笑了。
“赈灾银案,只准保官或害人。”
“误判案,只准屈杀无辜之人或逼死证人。”
“学生偷粮,只准断手或包庇。”
“轮到本王,又只准杀一村或死十万百姓。”
他用尾尖敲了敲桌子。
“你不是在考人如何断善恶。”
“你是在逼人承认,只有杀与不杀两条路!你做的什么判官,安得什么心!”
判官脸上仍无表情。
“世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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