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乱。”
“这份心性,确实难得。”
柳青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只是施法将陈清在那边发生的事情映照过来,将其化作一面水镜。
他闭上眼,神识顺着水府图延展。
一端落在龙宫,一端落在旧城区。
十段水脉如同十条青金长线,替他勾住两处地界。
城隍庙遗址内有旧阴司残气。
那些东西和水脉无关。
可若有谁想趁神位重立时捣乱,他不会让对方得手,既然装逼,那就装个彻底。
......
阴阳县旧城区。
任清站在破庙前,脚下的黑水无声退开。
庙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
门后没有香案,只有一座残破神台。
神台四周摆着成百上千卷发黄的案宗,有的压着血手印,有的被水泡烂,还有许多只剩半截姓名。
破庙屋梁上,悬着一盏盏灰白魂灯。
灯火里映出无数人影。
有老人。
有孩子。
有穿旧衣的妇人。
也有神情茫然的青年。
他们全是旧城区梦考中残留的无名阴魂。
任清走进大殿。
一卷案宗从神台上落下,摊在她脚边。
上面写着一行字。
阴阳失序,当以何物补之?
紧接着,第二卷案宗落下。
一名醉汉深夜撞人,受害者重伤,醉汉家中尚有老母幼女。若拘魂定罪,其家无依。若放其一线,受害者不公。如何判?
第三卷案宗落下。
洪水将至,一村百姓受困。堤坝只能保一边,是护村还是护城?
一卷接一卷。
全是当初梦考留下的两难之题。
任清站在案宗之间,没有急着回答。
她蹲下身,翻开第一卷。
案宗里没有证据。
只有结论。
她又翻开第二卷。
上面只写醉汉家中困苦,却没有受害者的伤情,也没有事故经过。
任清抬头,看向神台。
“这些案子,不能判。”
破庙内响起一道沙哑声音。
“为何不能判?”
“阴司断案,当断即断。”
“拖延一刻,冤魂便多受一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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