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对着他一条还没化蛟的青蛇唱白蛇传,是不是不太好?
“倘若是为姐回不了,你把官人的遗体葬荒郊。坟头种上同心草,在坟边栽起相思树苗。”
他默默咬了一口奶酥。
自从西湖一行后,他对白蛇二字格外敏感。
虫二不知何时坐到旁边,支着下巴问他。
“龙王爷,这戏唱得怎么样?”
柳青转头瞧她。
“你问我?”
“您见多识广。”
“还行。”
“只还行?”
柳青没接招,低头继续吃点心。
他也拿不准虫二在出什么招。
台上唱完一折,席间掌声响起,虫二也不追问,抬手让珠帘落下。
“诸位今晚能来,是给我面子。”
“外头把听梦馆传成什么样,我懒得逐一解释。”
她指尖在桌上一点。
净瓶白光散开,众人面前各自浮出一片水镜。
水镜里是一间偏厅。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软椅上,他头发凌乱,眼下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双手一直握着一杯温水。
对面坐着一名娴静柔美的女鬼。
女鬼衣着端庄,只安静替他续水。
“我已经三个月没睡过整觉了。”
男人声音沙哑。
“公司赶项目,天天加班。我爸住院,医生让我尽快去一趟。我老婆说,再不回家就离婚。”
女鬼问,“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怕。”
“怕什么?”
“怕我爸问钱,怕我老婆问以后怎么办。”
男人搓着脸。
“我什么都解决不了。”
“那就先别解决了。”
女鬼把水杯推回去。
“今晚只说说话。”
男人抬起头。
“说了有用吗?”
“没用。”
女鬼语气平缓。
“可是憋着也没用啊。”
周远沉默很久,终于说起父亲的病,说起妻子等了他七年,也说起自己每天坐在工位上,不敢关电脑,更不敢接家里的电话。
他越说越慢。
绷紧的肩背渐渐松开,一缕温热精气从胸口散出。
虫二隔空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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