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热,像是一口扣在城市上空的铁锅。
中午十二点,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街边空调外机不停滴水,吹出的风却带着烫人的热气。
工地上的钢筋烫得抓不住,厂房里机器轰鸣,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白光,成年人不能停工,只能顶着日头往前熬。
新闻里反复提醒高温预警,评论区里却没有多少人关心温度。
“我们小区停电三次了。”
“医院排队排到楼道,都是头晕、发热、皮肤起疹子。”
“灵能适应药一盒八百八,谁吃得起啊?”
“不是说灵气复苏是好事吗?”
“好事落不到普通人头上,就是灾难!”
高温只是表面。
农田里的变化更快。
有些麦穗几天内长得半人高,颗粒饱满得反常,眼看能多收几倍。等农户带着收割机下地,整片庄稼却在一夜间枯成灰黄。
还有些菜地先是疯长,叶片大得能遮住人脸。没过两天,根部渗出黑水,叶脉一点点发乌,整块田都散着腐臭味。
农业部门连续发出减产预警。
药店则摆出新柜台,什么灵能适应药剂,防灵热冲剂。灵息紊乱贴。
药盒包装精致,价格也高得吓人。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站在药店柜台前,捏着手机算了半天,最后把药放回去。
“一盒药,够我家买三天菜了。”
店员低声说,“这是正规药啊,外面还有更贵的。”
“我女儿烧了两天,医院根本挂不上号。”
“要不先买半盒?我们这也有半盒装的。”
男人没说话,转身走进刺眼的日光里。
城市在发烫。
陈家庄却像被单独留在了凉荫下。
大庇护结界笼罩着村庄和地下水脉,村口老槐树枝叶浓密,树下的风带着井水凉意,村西稻田仍是一片青绿,叶尖挂着水珠,没有半点焦黄。
龙王庙前的青石地面也不烫脚。
消息一传开,外来的人越来越多。
老人被子女送来避暑,抱着婴儿的母亲坐在树荫下喂奶,有人拖着行李箱,问村民哪家还有空房。
村口停满私家车和临时转运车,村民家里能腾出来的房间,全被人问过价格。
“大姐,您家西屋能不能住两个人?”
“能住是能住,可你们得先去支书哪里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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