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两只手捧着那本玄黄色的《济水重现计划功德册》。
“老爷,您过目。”
沈砚快步上前,将翻开的功德册轻轻搁在白玉案台上。
案头上,泛着淡金光芒的古篆字迹清晰可见。
【济水故道有灭门惨案,涉及观潮人偷取水道气运,完成奖励济水功德五十点。】
柳青身子往龙椅靠背上挪了挪。
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灵茶。
“怎么个奇怪法?”
柳青放下茶盏,金色的眸子扫了一眼案上的册子。
“回老爷的话。”
沈砚躬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出事的地方在济水故道南边的青石镇,是一户姓周的做水产生意的大老板,叫周富贵。”
“早些年他包水库、跑冷链运输,家底厚实得很,在镇郊修了一座好几亩地的大庄园。”
“可也就从三个月前开始,这周家里头接连遭了横祸。”
沈砚叹了一口气。
“先是他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半夜梦游摔死在干涸的景观水池里。”
“紧接着,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也突发恶疾,送去医院路上就断了气。”
“不到两个月,他在外头跑运输的两个儿子,开车进山拉货,连人带大货车一起翻进山沟,摔得粉碎。”
沈砚抬手指了指功德册上的朱红印记。
“如今偌大一个周家庄园,就只剩下老周一个人还吊着一口气。”
“更邪乎的是,那座大庄园里夜夜传出哭嚎声和唱戏的动静。”
“镇上的巡夜人和邻居打门前路过,好几回瞧见黑影子在二楼阳台上爬。”
柳青眉头微挑。
“一家子血亲在三个月内死绝,就剩他一个活口?”
“正是。”
沈砚点了点头。
“刑部和兵部的斥候不敢靠得太近,只在外头远远探了探。”
“他们传回消息,周家庄园地底下隐隐有一股极隐蔽的抽水暗流,正顺着地脉往外头偷气运。”
“那股子阴损手法,跟先前在黑石峡挖出来的引水铜钉绝对脱不了干系。”
柳青手指在案台上轻轻敲打了几下。
“应该是观潮人的老把戏了。”
“这是挑中了凡间的有钱人当猪养,借凡人血亲的阳寿与家运,去喂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邪煞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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