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黑色纱幔被冷风吹得轻轻晃动。
受伤的七品执事苏墨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坐在轮椅上不停咳嗽。
在他面前的案台旁,立着三道笼罩在浓重黑雾里的高大身影。
那是观潮人驻江南总坛的真正高层。
“黑石峡的死桩被拔了,黑风谷的五通庙也被那条小蛟连根铲了。”
苏墨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惧意。
“那不是寻常的元婴初期。”
“属下隔着一千五百里江山,仅仅接了他一道神念反震,就差点去了半条命。”
“他手里掌管着真正的正统神道法度。”
中间那道黑雾身影沉默良久,雾气微微翻滚。
“济水故道的水眼被他冲开了多少?”
“已经贯通了五十里左右。”
苏墨低下头。
“照这个势头下去,济水南段的暗河迟早被他全盘接管。”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传令下去。”
中间的黑雾首领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北方所有水脉暗线,即日起全部切断联系,转入死寂休眠。”
“所有门人,严禁踏入玉河与济水故道半步。”
“违者,门规处死。”
苏墨猛地抬头。
“堂主,咱们布局了数百年的水眼,就这么白白让给他?”
“不让,你去拿命填?”
黑雾首领冷冷反问。
“一条刚渡了雷劫就能御动四渎古水脉的真蛟,背后还有天道功德庇护。”
“大潮未起之前,谁去惹他,谁就是自寻死路。”
“等执事长出关再说。”
……
深夜。
陈家庄,玉河龙宫。
灵泉汩汩流淌,泛着柔和的青金光芒。
正殿白玉案台前。
柳青身形如五六岁童子,平天冠下,那一双金色的圆瞳沉静深邃。
他手里握着一柄小巧的青玉刻刀,正细细修整着一张庞大的水脉图纸。
沈砚捧着文册快步走入大殿。
“启禀老爷。”
沈砚躬身行礼。
“工部老鲶带着穿山甲和那只老刺猬,已经把黑风谷向北三十里的暗渠碎石清理完毕。”
“兵部陈将军已安排两队水卒进驻黑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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