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吞吐着凌厉森然的青金水芒。
他刚抬起手臂准备一剑劈碎这面透着邪气的岩壁。
“哒、哒、哒。”
一阵极缓慢、极平稳的脚步声,毫无征兆从黑雾深处飘了出来。
石缝里的黑雾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把红艳艳的油纸伞率先探出浓雾。
伞面微倾,露出一张极美艳、却惨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孔。
正是听梦馆的主人,虫二。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戏袍,脚踩一双青缎绣花鞋,手里握着伞柄,笑盈盈看着握剑的柳青。
“龙王爷火气这么大,是要拆了奴家的老窝吗?”
柳青手中的青鳞法剑没有收回,反倒向下压了半分。
剑气吞吐,直接把地上的黑冰割裂开一道深沟。
“大半夜的,你不在听梦馆收孤魂听戏,跑到这见不得光的地缝里做什么?”
柳青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金色的眸子毫无波澜。
“这黑雾是你弄出来的?”
虫二合上油纸伞,在掌心轻轻敲打了一下。
“龙王爷真是冤枉奴家了。”
虫二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奴家要是能弄出这等滔天的凶煞,早就在这阳间横着走了,何必天天开着戏楼装模作样?”
“少废话。”
柳青指尖在剑脊上一弹。
“把话说清楚。”
虫二走上前两步,在离柳青五步远的石台上站定。
她转头看了一眼石壁裂缝里翻滚的黑雾,脸上的媚笑慢慢收敛得干干净净。
“龙王爷当真以为,前任水府主人当年在陈家庄水脉设下的第四哨,只是个管着水流流向的水利哨所?”
柳青眉头微挑。
“不然呢?”
这傻福女鬼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那是地府以前建在阳间的‘水底大牢’。”
虫二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万年不散的阴寒。
“当年古阴司崩毁前夕,这世上有太多杀不死、磨不灭的极恶厉鬼与凶煞残魂。”
“阴司判官没法子,只能借人间至阴至纯的水脉地势,将它们统统沉入这济水地脉最深处,以重重水法大阵死死压着。”
虫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奴家当年,就是从这第四哨的大牢缝隙里,侥幸溜出来的一只残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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