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陈清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整个人被那股阴冷万钧的巨力抽得凌空倒退,两只铁靴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接连踩碎了十块厚砖,连退了整整十步,才把枪杆狠狠顿进泥土里,勉强稳住了身形。
甲胄上冒出一股焦黑的恶臭青烟,寒气顺着护心镜直往骨头缝里钻。
“陈将军!”
后方的府兵阵型一阵骚动,两名校尉提刀想要冲上前。
“退回去!”
陈清抹掉嘴角的血渍,站直了身子,长枪横在身前。
“这帮死东西没有肉身,也不是孤魂野鬼,手脚全不吃力道!”
领头的古阴差缓缓收回铁链,青铜盔甲发出细微的铿锵声:
“生灵之躯,安能破冥律之法。”
“锁。”
其余五名古阴差同时迈步上前,手里的青铜铁链齐刷刷扬起,尖锐的阴钩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黑气森森的铁网,照着陈清当头罩下。
“休得逞凶!”
半空之中,一声威严的清喝骤然落下。
一道青色文袍在狂暴的阴风里翻卷,沈砚从虚空之中一步跨出。
他右手握着那一管晶莹剔透的水玉判官笔,左手平托着厚重古朴的《玉河水册》,脸色冷峻如冰。
“物理力道奈何不得你们,那就用水府神律来称一称!”
沈砚悬停在半空,右手判笔凌空挥洒。
浓郁精纯的神道金光自笔尖泼墨而出,在灰白的雾气中化作一个又一个丈许大小的金色古篆。
“玉河所属,水陆有界!”
“擅越边境,行私刑于阳世者,即为逆乱!”
“镇!”
随着沈砚笔锋重重一按,七八个纯青色的神律大字呼啸而出,带着玉河三千里水脉的浩瀚威压,结结实实砸在落下的锁链大网上。
“轰——!”
没有剧烈的风浪,只有法则层面的无形对冲。
青光与黑火在半空中疯狂纠缠撕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腐蚀声。
那张看似不可摧毁的青铜锁链网,被青色神律硬生生顶在了半空,上面生锈的铁片大块大块剥落,化作飞灰。
沈砚身子微微晃了晃,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判官笔的五指节节发白。
“陈将军,刀剑破不开他们!”
“他们是前朝地府崩碎后遗留的死律具现,肉身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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