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正中,领头的古阴差硬生生顶着漫天倾泻的纯阳龙威,腰杆一寸一寸竟然挺了起来。
战甲上生着的绿锈被无形重压碾得脱落,变成粉末往下掉。
他胸口那道裂开的缝隙里,忽然钻出大片大片黑红色的阴浊死气。
原本被捏成齑粉的旧竹简,那些散落在泥水里的血色篆文,竟像活过来的蚂蝗一样,从泥坑里逆着水流爬了回来。
“咔嗒,咔嗒。”
竹片重新拼凑成型。
领头阴差空洞的面孔微微仰着,面对云端上的柳青,两块粗糙石板硬磨似的声音传出:
“阴律不可废。”
“违逆冥规者,形神俱灭。”
其余五名阴差手里的青铜铁链齐刷刷抬了起来。
锁链在半空中交叠在一起,再次勾勒出一座模糊的黑色刑台。
沈砚捂着发闷的胸口,从地上挣扎着跨出半步。
“老爷小心,这帮死东西哪怕被打散了形体,只要地底下的旧阴脉没绝,他们就能借着死律无限重聚!”
柳青站在水云前头,头顶平天冠上的白玉旒珠在冷风里微微碰撞,发出一阵轻脆的声响。
他神色平静得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阴律不可废?”
柳青垂下一双眼睛,视线冷冷落在领头阴差那张光秃秃的惨白脸皮上:
“大清早亡了,旧地府早塌成了烂瓦砾,拿着几块烂竹片就敢跑到现代马路上查生魂?谁给你们的权利!”
他右手缓缓从玄黑大袖里探了出来。
五指虚抬,掌心之中,那方沉重古朴的玉河龙王印骤然浮现。
“在这片地界上,水归本王管,地归阳世法度管。”
“本王的话,就是这里的法规制度!”
“嗡——”
玉河龙王印迎风暴涨。
原本巴掌大小的青玉印章,在半空之中化作一座高达几十丈的金色神山。
大印底部,那八个承载着两省水脉气运与万民香火的神篆大字,亮起刺目至极的纯金光芒。
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只是纯粹到了极点的神道大势与元婴中期的雄浑法力。
柳青单手凌空往下一按。
“落!”
三十丈长的金色玉印,照着六名古阴差的天灵盖轰然砸了下去!
下落的速度太快,整条长街的空气被生生抽空,水泥路面顺着大印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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