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冒着一股子浓烈的野山茶香味。
“老实呆在堂屋边上,看戏就看戏,莫要多嘴啊。”
老母身上的粗布青袍也跟着变了。
金丝刺绣的暗红缎子大袄裹在身上,头上戴着金凤步摇,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活脱脱一个富贵泼天的半老徐娘。
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正堂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观音所化的真真掩嘴轻笑。
“老母这扮相,倒真像个良田万顷的守寡大户。”
文殊挑了挑琵琶弦,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东土来的和尚吃惯了粗斋冷饭,见着这般富贵,不知定不定得住心猿。”
普贤抿嘴笑了笑:
“唐三藏是个死心眼,定是定得住的,怕就怕那个挑担子的长嘴黑汉。”
正说着,庄院紧闭的厚重朱红大门外头,忽然传出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师父!快看前头!”
一道粗砺尖锐的声音隔着门板砸了进来,带着一股子喘不上气的急躁:
“荒山野岭的,竟有这么大一座庄院!”
“好浓的柴火饭香味,定是大户人家开仓布施哩!”
那是猪八戒的大嗓门。
接着是白龙马打了个清脆的响鼻,蹄子在门外的碎石路上踏得哒哒乱响。
唐僧那温和迟疑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阿弥陀佛,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会有这等深宅大院?”
“莫不是山中妖邪弄的障眼法?”
猴子那懒洋洋的腔调落了进来:
“师父莫慌,待老孙擦亮眼睛看看。”
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孙悟空在门槛外头的轻笑声。
“嘿嘿,气象清正得很,半点妖气也没有,全是积善之家的大福德,进去借宿不妨事。”
猪八戒早已按捺不住,大巴掌把厚重的门板拍得啪啪乱响:
“开门!快开门!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借宿!”
老母坐在正堂里,冲着柳青使了个眼色。
柳青端着沉甸甸的木茶盘,迈开两条小短腿,踩着青砖地面一路小跑到门后头。
抬手把沉重的顶门杠一抽。
“吱呀——”
厚重的朱红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门缝刚裂开一道尺许宽的口子,一颗硕大狰狞的黑猪头就急吼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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