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点的街头,十字路口的绿灯刚跳出来。
电动车的声响混着早点摊上的油烟味,迎面扑在脸上。
“借过,都借过一下!”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夹着个黑色公文包,脚底下踩着一双后跟有些秃了的旧皮鞋,正低着头急匆匆往地铁口赶。
男人额头满是热汗,手腕上的电子手环滴答走着,眼看就要打卡迟到。
“大哥,且慢!”
斜刺里猛地伸出来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鱼缸,硬生生横在男人跟前。
男人脚下一个趔趄,好悬没一头撞在缸壁上。
“卧槽!你瞎啊?”
男人停住步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
“大清早端个破鱼缸在人行道上堵路,碰瓷是不是?”
拦路的正是方放。
方放身上套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旧夹克,却直接梳了一个大背头的。
他手里稳稳端着那个巴掌大小的玻璃鱼缸,缸底铺着两把粗砂,一条两寸长的小红鲤鱼正在水草间慢悠悠吐着水泡。
仔细看去,那小鱼肚皮底下隐约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灵水汽,正是一只刚摸到炼气门槛的底层小鱼妖。
方放两只脚钉在人行道砖上,半点没有让路的意思。
他把鱼缸往男人胸口又凑近了一些,神色认真得很。
“大哥,我真没跟你开玩笑。”
“你先别急着走,你仔细瞧瞧我,再瞧瞧这条鱼,眼熟吗?”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在水里直翻白眼的小鱼,又抬头看了看方放那张满是风霜的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看个屁!老子还要赶九点钟的晨会!”
“大哥,天机不可泄露,可今天不说不行了。”
方放压低了嗓门,语气神秘得像胡同里贴小广告的游医:
“实话同你讲了吧,我是北方七宿里的壁水貐下凡,正儿八经的星君转世。”
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像是在看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重症号。
方放伸出右手食指,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是星君。”
接着他又点了点鱼缸里吐泡泡的小鲤鱼:
“这鱼也是,它是虚日鼠那一脉散落的水灵转生,算是半个虚日鼠把”
最后,方放那根手指直挺挺戳到了男人的脑门前头:
“你也是!你上一世是斗木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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