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账架,上面堆满了发黑卷边的厚重线装册子。
柳青走进库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掌心浮起一团微弱的青金水光。
他随手抽出一本发黄的县志案卷,翻开两页,指尖在泛脆的纸张上轻轻抹过。
“陆大人,这账做得挺漂亮啊。”
柳青冷笑了一声,手指点在某一页涂抹不清的朱砂小楷上:
“咸丰三年,陵阳县大旱,西乡饿死八百人,你们县衙账上记着发粮三千石,可这销账的印信怎么盖的是鬼市的私章?”
陆判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黑汗,结结巴巴应道:
“这……这年头久远,许是当年的文吏记岔了笔墨……”
“记岔了?那再看看这本。”
柳青又随手扯出一本泛着阴煞的黑皮账册,直接摔在陆判跟前的泥地上:
“光绪初年,你私自勾连城隍,擅改了东街赵氏三代阳寿,拿活人的命数去填阴司地脉的亏空。这一笔因果,你身上背的功德抵得起吗?”
陆判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烂纸堆里。
这根本不是记岔了账,这是直接把他的老底和罪证全翻出来了!
天道在推演这处秘境时,将古志怪里所有关于陵阳县旧案的残缺因果一股脑全塞进了这些账册里,平时根本没人会闲得蛋疼跑来翻看这些陈谷子烂芝麻。
偏偏眼前这个小孩,拿着最正统的阴司章程,一字一句抠律法漏洞!
“上差明鉴!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
陆判脑门重重磕在木架底座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下官不过是一介七品主考,哪敢做这等欺天的大案,求上差高抬贵手,给下官指条明路!”
柳青踩着散落的旧纸页走到库房最里头的一座暗格前。
破妄神通在眼底无声流转。
在他眼前,整座暗格散发着一股极微弱却极为纯正的金黄光晕,将周围的阴煞死死隔绝在外。
暗格里头摆着一只雕着饕餮吞日纹的沉香木匣。
“指条明路也不是不行。”
柳青伸手按在沉香木匣的铜扣上,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按照地府纠察律,凡官吏账目不清、贪墨因果者,若能主动上缴等价法宝抵扣罚金,自可免去剥皮抽筋、打入拔舌地狱的苦刑。”
陆判抬起头,顺着柳青的手指看去,脸色一下子变成了惨绿颜色。
“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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