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仔细一看,只见布幡上用劣质朱砂画着八卦图样,旁边歪歪斜斜写着八个大字——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
柳青:???
这年头妖怪都开始算命了?
道士的就业形势这么紧张吗?
“砰!”
忽的,摆在青石板正中央的一张三腿小木桌,被一只覆满黑铁厚甲的大脚当场踹成了两截。
桌面上堆着的几枚生锈铜钱和竹签筒稀里哗啦飞了出去,滚在烂泥坑里头,溅起几团污黑的泥点子。
“老不死的东西,少跟老子在这儿装聋作哑!”
三个身材魁梧的黑甲水怪将摊子围了起来
为首的黑甲夜叉生得面如青靛,两颗尖利的獠牙向上翻着,手里拎着一柄沉甸甸的双股生铁钢叉。
他手里还捏着半截嚼烂了的生鱼肉,一口黑黄的唾沫直接啐在烂木桌残骸上。
“昨天在黑石滩,你信誓旦旦给老子算了一卦,说今天午后往暗流东面撒网能抓到肥水大鱼!”
“结果呢?大鱼连片鳞片都没见着,河眼底下突然冲出一大片毒泥浆,当场折了老子两个巡滩的兄弟!”
“这笔血债,你今天打算拿什么来赔?!”
旁边两个小妖跟着起哄,手里的短刀在烂泥里戳得扑哧作响。
“赔不起就把他那身烂骨头剁碎了,扔进锅里喂狗!”
“我看这老东西皮糙肉厚,活着也是浪费水草!”
摊子后头,正蜷缩着一个干瘦佝偻的老头。
老头满头花白的乱发被杂草扎成一束,身上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麻布袍子,脚上连双草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陷在冰凉的泥浆里。
最惹眼的,是他那微微拱起的后背上,竟然拿麻绳绑着一口黑黢黢的大铁锅。
铁锅足有洗脸盆大小,锅底结着一层厚厚的陈年油垢,黑得发亮。
面对几个黑甲夜叉的推搡喝骂,老头就这么抱膝缩在墙根下,两只眼睛紧紧闭着,任由污泥溅在脸上和胡须上,死活不吭一声。
周围几个卖水草和烂骨头的小摊贩纷纷收起了自个儿的家什,小妖们缩着脖子,眼神闪躲着往后退。
“这老头在暗河滩摆摊有段日子了,怎么惹上了黑水潭这帮巡河的杀才?”
“谁说不是呢,平日里算得时灵时不灵,全靠嘴皮子混口死鱼汤喝吧。”
“黑甲帮那帮夜叉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今天这老算命的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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