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迈着小步子穿过水幕。
体内的五行蛟珠吐出一圈五色清光,将四面八方挤过来的暗流平稳拨开。
他顺着崩塌的裂隙向上游动,动作顺畅自然,完全没有了以往扭动腰身的僵硬,尾部发力,脊骨舒展,整个人在激流里快得不见踪影。
数千里的荆江深水在他脚下倒退。
破开一层厚重的水草,柳青浮出水面,轻飘飘落在了岸边的芦苇滩上。
傍晚时分,江风吹得芦苇沙沙作响。
天边挂着一抹暗红的晚霞,江面被映照得一片通红,远处那艘慕家的商船早已靠了岸,系在简陋的木桩旁。
浅滩上,白秋练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布裙,青丝挽起,站在碎石堆旁。
原本缠绕在她心脉深处的真龙水线与遗咒被彻底拔除,少女气色红润,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在她身旁,书生慕蟾交手里捧着那卷线装书,神情关切,两只手伸在半空,想去扶她又有些迟疑。
白母站在几步开外的柳树底下,擦着眼角的泪花,满脸欣慰。
书生往前迈了半步。
“姑娘适才落水受了惊寒,小生船上有备好的姜汤,不如移步饮上一盏暖暖身子?”
白秋练侧过身子,脸颊上泛起浅浅的红晕,轻轻摇了摇头。
“承蒙公子挂念,奴家自幼生长在江边,水性极好,并不碍事。”
“方才在船头听闻公子高声吟诵,诗意高远,秋山积翠,实在令人心折。”
慕蟾交神色兴奋,整理了一下长衫领口。
“姑娘也通晓诗文?小生此行赴京赶考,途经荆江,夜半偶有所感方才登台献丑,难得遇上知音。”
白秋练垂下眼眸,手指绞着衣角。
“公子的每一句,奴家都听得真切,字字落入心坎。”
两人隔着三尺距离,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衫儒雅,眼神碰在一处,话语温吞软糯,半天挪不开步子。
芦苇丛后头,柳青两只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里,眼皮耷拉着,冷眼瞧着这一幕。
酸。
真酸。
读书人念两句歪诗,小鱼精就乐得找不着北,连自个儿是妖是人都快忘了。
这凡俗男女之间的唧唧歪歪,瞧着让人牙根发酸,浑身不自在。
真不知道图个什么,修行长生不香吗,非得把自己往红尘泥坑里按。
柳青晃悠着小步子,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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