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拔出一柄匕首。
刀光在车灯里冷冷一闪,像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他没有给弗雷多再开口的机会,刀尖没入了弟弟的胸口。
这一刻,他的手很稳,但林恩看见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白得泛青。
意大利人最重视家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叛徒千刀万剐!”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
弗雷多痛苦地哀嚎,身体在两名枪手的钳制下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一点点涣散下去。
维托拔出匕首,血从刀尖滴落,像一串暗红的花。
桑尼立刻上前接过,面无表情,动作里没有一丝犹豫,也给了弗雷多一下。
然后,桑尼将匕首拔出,斜眼看向林恩。
林恩立刻会意。
抽烟时桑尼跟他说过柯里昂家族的规矩:在审判叛徒时,家主在场的亲人必须随家主手刃叛徒。林恩是小爱丽丝的教父,名义上也是维托的亲人。即使他不做,也没人会强迫他,但他若做了,从今往后便是彻彻底底的柯里昂家族的一员了。
林恩没有片刻犹豫。
他走上前,接过那柄还带着血的匕首,给了弗雷多最后一击。
刀锋没入又拔出,温热的血沾上他的手背,像某种古老的契约在上面烙下印子。
反正他与柯里昂家族已经绑得够深,不介意再深一些。
这一刻,维托和桑尼看他的眼神亲近不少。
维托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残留的血腥气都吐出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林恩、桑尼,我们走。这里交给他们处理。”
林恩跟着维托上了一辆黑色道奇轿车,桑尼负责开车,林恩和维托坐在后座。
车子调了个头,沿着来时的土路慢慢驶离,把那个血腥的现场和弗雷多逐渐冷去的尸体都留在了身后。
车灯像两柄苍白的刀,切开浓稠的夜色。
车里一时谁也没说话,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沙土的沙沙声。
气氛有些压抑。
林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将车窗降下一半,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冷冽而干燥,吹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他摸出烟盒,抖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去,紧绷的肩颈这才放松下来。
“林恩。”维托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安静的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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