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的钟,停不下来。
挂断最后一通电话,维托将车窗降下一条细缝。
冷风像一尾细蛇般钻进来,他不急着躲,反而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上。
青灰色的烟被风扯得时薄时浓,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去。
养伤这两个月,索菲娅以他身体未愈为由,硬是不准他碰烟酒,家里那些雪茄和红酒全被锁了起来,把他憋得够呛。
可说来也怪,他并不厌恶这种被管束的感觉,甚至有些甘之如饴。
二十分钟后,三辆黑色轿车依次停在一座老牌百货商场的门口。
这家商场维托常来,货品齐全,品质有保障,最重要的是路线熟悉,适合他这种带着保镖出行的身份。
司机快步绕到后座,替他拉开车门。
维托下了车,将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便在六名保镖的簇拥下,朝商场正门走去。
司机则靠回车上,点了支烟,慢慢吸着,等他们回来。
一刻钟后,维托拎着几只购物袋从商场里出来。
他低着头,一样样检查着有没有遗漏。“小爱丽丝的奶粉……索菲娅要的挪威三文鱼……还有奥黛丽那丫头让我偷偷带的万宝路……”
他逐一核对,末了满意地颔首。
寒风掠过他的大衣下摆,他抬起头,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
“啊!救命!快来人!有人抢劫!”
维托转头看去。
一个黑人青年正拼命拽扯一个卖花小姑娘的挎包。
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细瘦的身板被扯得东倒西歪,却仍死死抓着包带不肯松手,脸上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维托没有说话,只朝身边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冲上前去,几声呵斥,黑人青年见势不妙,松开挎包,转身钻进人群跑了。
小姑娘抱着失而复得的挎包,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维托将购物袋递给旁边的人,拄着手杖缓步上前,弯下腰,和颜悦色地问:“小妹妹,你这花怎么卖?”
“谢、谢谢您先生……”小姑娘抽噎着,抬袖擦了擦眼睛,“刚刚是您让人帮了我,我送您一朵,不要钱。”
维托笑了:“那怎么行。多少钱一朵?我全要了。”
“一美金一朵。”
维托付了钱,将那一大束花抱在怀中。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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