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机,垂眼看向屏幕,是桑尼。
他接起来,贴在耳边,身体不自觉地坐直,原本还挂在眼角的笑,像被冷水一点点冲淡。
凯瑟琳就坐在他对面,清楚地看着他的神情从轻松惬意,慢慢变成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最后转为一种极致的阴沉。
他什么都没说,只听着,下颌线越绷越紧。
窗外有风雪,可凯瑟琳仍觉得,林恩身上散出的寒意,比这场初雪还要冷上几分。
纵使是那天夜里,他面对约翰时,她都未曾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杀意。
林恩仍在沉默,像一只在雪夜里缓缓睁开眼的野兽。
她忽然有些担心,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半晌后,林恩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要把什么极沉极冷的东西从肺里逼出来。
凯瑟琳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恩,你……还好吗?”
林恩脸上的阴沉只一瞬便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叫人心里发慌的平静。
他转过脸来,对凯瑟琳说:“不好意思,凯瑟琳,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天不能陪你了。”
“没事的。”凯瑟琳摇了摇头,罕见地没有耍小性子。
她甚至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傲娇人设,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盛着真切的担心,“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别小看我,关键时刻,我也是很有用的。”
林恩看了她一眼,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像雪落在温热的掌心里,还没来得及成形便化了:“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站起身,把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凯瑟琳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追上去。
林恩回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朝维托家的方向驶去。
直到车子汇入主干道,路边的建筑和枯树不断向后退去,他心里仍觉得荒谬。
上午的时候,他还与维托通过话。
可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就不在了。
刚刚桑尼打来电话,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维托被枪杀了。
凶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患有矮小症,伪装成卖花的小姑娘,在枪击得手后当场服毒自尽。
林恩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直到路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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