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翼微动，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很淡，混在空调送风的冷气和纸张油墨之间，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他来说却清晰可辨。
他看了眼艾莎。对方满脸潮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这小丫头……刚才该不会在办公室里自己动手了吧？
他眨了眨眼。
艾莎平常清纯可爱，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好这口。
艾莎见进来的是林恩，赶紧起身让座，红唇轻启：“老、老大，请坐。”
林恩听她这么称呼自己，心里有点怪怪的，不自觉想到一款茶饮料。
不过他懒得纠正，任由她喊了。
他淡淡道：“不用，我坐沙发就行。”
随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皮面微凉，靠背很软。
艾莎则在隔着他一个屁股的位置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像在参加面试。
林恩关心地问道：“艾莎，你副主任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挺好的，同事们都很配合。”艾莎笑道。
真实情况远没有她说的这般轻松。
实际上，同事们对她这突然登上高位的副主任并不服气。
一个之前天天跑腿打杂的小个子，凭什么一夜之间爬到所有人头上？
阳奉阴违是常有的事。
开会的时候有人故意迟到，布置下去的任务拖到最后一刻才交，问起来就说“哎呀，手头案子太多，忙不过来”。
好在，诺曼对她很支持。
诺曼心里清楚，艾莎背后站的是新老板林恩，他不敢不支持。
有了诺曼压阵，艾莎的工作才得以顺利开展下去。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与她之前的环境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之前她是全律所最底层，谁都能使唤她，谁都能给她脸色看。
现在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当面顶撞她。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现在轮到她针对布莱登了。
布莱登以前对她的针对，她如今可以全部还回去。
让他加班改文件，让他去跑外勤送材料，让他接那些没人愿意接的公益小案子。
看着布莱登在她的安排下敢怒不敢言、一脸便秘似的神情，她晚上回去睡觉都会做美梦。
她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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