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镇岳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先骂谁。
藏拙?
那逆子藏个屁!
前些年为了逛青楼,连他娘给他留的玉佩都敢偷出去当了!
这要也是藏拙,那自己这个当爹的都快被他藏进棺材了。
偏偏几名同僚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定远侯更是压低声音道:“林兄,你放心,我们绝不往外说,不过你这招确实高明,京中权贵子弟向来招人盯着,故意把世子养成纨绔模样,暗地里却请名师教导,这叫什么来着?”
旁边人一拍大腿:“韬光养晦!”
“对!就是韬光养晦!”
林镇岳脸上的肉抽了两下,只能干笑道:“诸位想多了,犬子平日里……确实比较随性。”
话刚说完,几名文臣也走了过来。
翰林院学士郑元明拱手笑道:“林将军,老夫昨日得了令郎诗作,一夜未眠,尤其那首《将进酒》,豪气冲天,颇有将门之风,不知今日可否登门拜访?”
另一位老臣紧跟着说道:“郑大人若去,老夫也一同前往,林世子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老夫昨夜反复品了十余遍,实在妙不可言!”
林镇岳额头渐渐冒汗。
这帮平时看见自己就说武夫粗鄙的老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诸位若有时间,自然可以来。”
他说完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下朝之后必须立刻回家把林砚舟从床上薅起来。
正想着,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群臣立刻归位。
片刻之后,景帝萧承安在御座上坐定。
寻常朝会都是先议政事,今日萧承安却没有急着开口,反而朝身边老太监递了一个眼神。
老太监会意,从袖中取出两张纸。
“诸卿昨日可曾听说,京中出了一位少年诗才?”
阶下顿时安静下来。
萧承安笑道:“朕昨夜便听说了,特意命人抄了两首回来,郭全,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郭全展开纸张,当着满朝文武,将《将进酒》与《水调歌头》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殿内虽然不少人早已经看过,可此刻再听,依旧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萧承安等郭全念完,面露赞赏道:“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林爱卿,你林家出了一个麒麟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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