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李不凡压低声音,“这人专收生面孔的货,说明他不怕麻烦,也不爱打听来路,正合适。”
周宁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你够阴的。”
“这叫谋略。”李不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纠正。
两人来到郑铁山摊前,周宁把短刀往摊上一拍,大大咧咧道:“郑老哥,你看这刀怎么样?”
郑铁山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横着一道老疤,看着挺凶,打量了周宁一眼,拿过刀抽出来看了看刀锋,淡淡道:“凡铁打的,掺了点寒铁砂,勉强算把好刀,可惜刀把上刻了字。十五个铜钱。”
周宁脸一垮:“郑老哥,这刀我从河里捞上来的,费了好大劲!二十不行?”
郑铁山不为所动:“刀把有字,不好出手。十五。”
周宁扭头看李不凡,李不凡一直蹲在旁边没吭声,这时忽然“咦”了一声,从周宁包袱里摸出一个昨晚顺手从沉船捞的小瓷瓶,对着日头晃了晃,嘴里嘟囔:“郑老哥,刀你给十五,这个呢?”
郑铁山接过去,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微动,又抬头看了李不凡一眼。瓶里是半瓶浑浊的灵液,品相极差,但到底含了一丝灵气。“这瓶子里的东西成色太次,三个铜钱。”
“郑老哥,你这价就不实诚了。”李不凡蹲在摊子前没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隔壁摊子能听见,“这灵液是混在刀一起捞的,刀把上刻着‘赵’字,灵液瓶子又不刻字——你要嫌刀有字不好出手,我帮你把刀把磨了重新刻朵花,你说值多少?”
郑铁山眼睛眯了眯,重新打量了李不凡一遍,嘴角扯了一下:“你倒会算账。刀加瓶,二十五铜钱,不能再多。”
“三十。”李不凡站起来拍拍手,“再送你把这两块破铁片。”他从包袱里又摸出两块从沉船上抠下来的铁片——系统扫过,是碎了的法器的边角料,对他没用,但掺进凡铁里打新刀能提点硬度。
郑铁山接过铁片在手里掂了掂,痛快地数出三十个铜板:“你小子是个人精,以后有好货直接来找我。”
周宁抱着一捧铜板乐得嘴咧到耳根,走出老远才小声问:“你从哪儿翻出灵液瓶子的?我昨晚上摸的沉船里就几把破刀和一堆烂木头……”
李不凡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抱着包袱从水里出来,瓶子滚了一地,你光顾着说话,掉在地上都没注意。我趁你絮叨的时候捡的。”
周宁呆住,随即捶胸顿足:“我就说我数了一遍是七个瓶子怎么变六个了!你捡我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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