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鎏金龙椅高高伫立,满朝文武手执笏板,垂首肃立。
楚颜颜立在朝臣侧边,眼帘轻轻垂下,瞧着一副安分恭顺的模样,源源不断的心声却在满殿官员脑中翻腾不休。
景元帝指尖翻过摞得高高的各地奏疏,抬眼望向阶下户部一众官员。
“江淮诸州今夏农事如何,粮仓储备可否充盈?”
户部尚书快步踏出朝班,脊背绷得笔直,语调四平八稳。
“启禀陛下,江淮风调雨顺,圩堤牢靠,稻禾长势喜人,各府赋税已陆续清点入库,并无灾异。”
话音落下,殿内不少官员悄悄松了一口气。
江淮乃是北晟的产粮重地,倘若此处爆发灾患,整个朝堂都要跟着动荡。
【不对劲宿主!我刚刚检索情报,江淮分明闹了灾情!】
方才还在和楚颜颜唠嗑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户部尚书身子猛地一晃,双腿一软直直跪伏在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户部尚书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身体又不舒服?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好像经常有人在朝廷身体不舒服啊,看来金銮殿风水不好,也可能是上班实在太累了。】
景元帝脸色微微沉下。系统的情报从来没有出过错,眼下这般光景,摆明是地方官员联手将灾情死死瞒住。
段太医动作熟稔地过去救治他,假意要为尚书诊脉,主要还是给楚颜颜装装样子,免得她起疑心。
【陈尚书好可怜呐,都病成这样尚且坚持上朝。】
陈尚书心底暗自哀嚎:谁生病了!我这是被你那个系统的情报吓得魂都快飞出去了!
【系统,把江淮的灾情讲给我听听。】
【平安县的县令私吞了修筑堤坝的银两,抱着侥幸的心思赌汛期不会来临。结果他运气不好赌错了,汛期大水汹涌冲垮堤岸,洪水顺势淹没下游三座县城,成片的稻田尽数浸泡在浊浪之中,当地百姓只能拖家带口逃难。】
【县令闯下大祸之后直接卷财物逃之夭夭。知州生怕承担罪责,索性把消息全部压下。灾情一日日恶化,前年陛下刚彻查过江淮的贪腐案,一旦上报,河工失察、防灾懈怠的罪责,连江淮巡抚都要丢掉乌纱。】
【一众官员便串通到一处,严令州县封锁所有急报,打算硬扛到洪水自行退去,靠着瞒天过海蒙混过关。户部收到的文书全是粉饰太平的假话,所以陈尚书方才才禀奏境内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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