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所,尽数遍撒生石灰,日夜焚烧苍术、艾叶、白芷,烟熏除秽,驱散疫气。
第三,洪水浊水绝不可饮用。境内旧井全部用石灰、草木灰淘洗消毒,百姓饮水必须煮沸,可加白茅根煎煮净水,严禁饮用洼地积水。
第四,严格分区隔离,划分健康灾民居所、轻症疫棚、重症医棚,病患与常人彻底分隔,避免交叉传染,方便大夫分批诊治。
病患所用衣物、碗筷器皿,每日沸水蒸煮消杀,居所日日烟熏除疫。
至于辟瘟、治疫汤药方子,臣女下朝后即刻誊写,交由段太医调配。”
一套防疫方案面面俱到,从源头控疫、环境消杀、隔离管控到汤药医治,滴水不漏。
满朝文武纷纷点头心悦诚服,心中只剩敬佩。
偏偏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
“郡主年纪轻轻,张口便是治水防疫、奇珍粮种,这些匪夷所思的法子,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灾民性命事关国本,岂能如此儿戏空谈!”
众人循声望去。
殿中央缓步走出一位白发老者,身着太傅官袍,留着一撮山羊胡,眉眼自带居高临下的傲慢,满脸不苟苟同。
正是姜重,姜太傅。
满朝文武没人敢轻易质疑楚颜颜的计策,一来郡主有神物相助怎么可能出错,二来圣宠正盛。
唯独这位姜太傅有恃无恐。
他是当朝皇后生父、先帝伴读、陛下启蒙恩师,辈分极高、资历极老。本已到致仕之年、无需上朝,只因江淮大水举国动荡,才再度出山临朝。
他素来固守礼教,本来就看不惯女子临朝议政。
在他眼里,朝堂国事、治水赈灾,皆是男儿要务。
如今满朝文武束手无策,皇帝却询问一个黄毛丫头,简直是朝堂笑话!
若是一个女子都能解决举国难题,那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朝堂重臣,岂不成了酒囊饭袋?
今日,他必须压下这丫头的气焰!
楚颜颜看着这张陌生又透着固执的山羊老脸,微微挑眉。
身侧的楚昭奕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欠笑,轻声提点:“这位是姜重,姜太傅,皇后的父亲。”
楚颜颜瞬间懂了。
【哦豁,原来皇亲国戚里的老顽固来了。】
姜重见楚颜颜沉默,只当她是词穷心虚,底气更盛,眼底的轻视愈发明显。
就在满殿气氛僵持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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