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居然会出现在以打打杀杀出名的温将军府?
她正想再多看几条绢带上的佳句,一道低沉微哑的男声,从亭中悠悠飘来: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长公主脚步一顿,抬眼往亭里走去。
温泉就立在亭下。
他脱了沉重铠甲,一身藏青锦袍衬得肩宽腰挺,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指尖死死攥着一卷皱巴巴的诗稿。
那个面对千军万马、箭擦耳根都眼皮不抖一下的镇国将军,此刻指尖居然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前天试着买了一件温文尔雅的白色长袍,那黑历史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
本来脑子一热买了件雪白长袍,自以为能温文尔雅,结果往铜镜前一站——黝黑面皮配大白衣裳,活像块烧黑的炭裹了层宣纸!差点原地崩溃!还好楚颜颜及时救场给他挑了这身!
亭中石案擦得锃亮反光,摆得满满当当却雅致克制:
白瓷方碟里是撒了干桂花的轻焦巴斯克,远看酷似宫廷乳酪蒸糕;青瓷盏盛着清透的蝶豆花柠檬冻;描金小盘码着一颗颗米白纸包裹的海盐杏仁太妃糖,旁边还搁着一壶清冽佳酿。
长公主望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身藏青,比你那件白长袍适合得多。”
“轰——!”
温泉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后!
黑皮都遮不住那层发烫的血色!那件社死白袍居然被她看见了?!他窘迫得差点把诗稿捏碎。
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褪去平日朝堂上的凌厉锋芒,眉眼柔和,竟有种难得的温婉。
温泉深吸一口气,稳住飘走的魂,接着往下吟: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念到这里,他忽然停住,没有继续。
长公主本就酷爱诗词,正听得入神,立刻抬眼追问:“怎么不念了?这首诗还有后半段呢。”
温泉压下狂跳的心,伸手把盛着巴斯克的碟子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眼神紧张又带点狡黠:
“公主若想听余下字句……不妨先尝尝这点心,再饮一口酒?”
长公主半信半疑,拿起银勺轻轻舀了一小块。
入口绵密丝滑,甜而不腻,那奇妙口感是她尝遍御膳都未曾遇过的惊艳!她眼睛微睁,忍不住由衷赞叹:“这般绝妙滋味,你从何处寻来的厨子?”
她又执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液浓烈甘醇,微微有些呛喉,却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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