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苦涩的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
他原以为,父皇那般偏爱纵容睿王一家,一旦知晓少昭是他的手下,定会不问缘由,把他凌迟处死。
可时至今日,他早已无所谓了。
这些年他活得本就如行尸走肉,生死早不放在心上。
楚昭奕抬眸,眼底一片死寂:
“陛下圣明,既然查到了,直接处死儿臣便是。”
“你还要闹到何时!”
景元帝猛地震怒,抬手将手边玉盏狠狠摔碎在他脚边。
玉石碎裂声响彻大殿,刺耳惊心。
“若非当年睿王与睿王妃,跪在冷宫门外一夜不眠、为你求情!哪里轮得到你活到今日!”
景元帝又气又痛,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你有怨气、有不甘,尽管同朕说!朕尽数补偿你!你何苦偏偏揪着睿王府、揪着无辜之人不放?!”
听闻此话,楚昭奕死寂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可那抹暖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凉与怨恨。
他抬眼,定定望着九五之尊的父皇,字字泣血,句句扎心:
“陛下。”
“倘若当年的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草包。”
“您是不是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任由我在冷宫里病死、被人磋磨致死?”
景元帝心口骤痛,脱口而出:“你是朕的皇子,朕定会护你,岂容旁人伤你分毫!”
楚昭奕听完,只觉可笑至极,眼底满是冰冷讥笑:
“陛下连我母妃都护不住。”
“又何来的底气,护我这个灾星?”
景元帝瞬间哑然,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
他自问一生无愧天下、无愧万民,从未亏欠过朝野任何人。
可唯独亏欠这个小儿子,亏欠得彻彻底底。
当年他盛怒之下,将菀嫔打入冷宫。
年仅两岁的楚昭奕,无辜受牵连,跟着母亲被困冷宫,受尽磋磨。
他从未做错半分,可却被一起牵连进去。
后来菀嫔死了,他不仅从未弥补,反倒将所有迁怒、所有不满,尽数撒在年幼的皇子身上,对他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直到他长大成人、锋芒毕露,他才后知后觉,知晓他这些年受过的所有苦楚。
知晓当年之事菀嫔是无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