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这么重的凤冠,累吗?”
姜知蕴鼻尖微酸。
怎么会不累?
可她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负重前行,习惯了被规矩束缚,习惯了压抑本心。
她早已不懂,何为轻松,何为自由。
楚安看着她沉默隐忍的模样,眼底怜惜更甚,轻声开口,给了她一个台阶。
“若是你暂时不懂我的意思,便当帮我寻一样东西。”
姜知蕴抬眸,眼底带着茫然:“什么?”
“一只欢啼的春莺。”
姜知蕴瞳孔微颤。
春莺啼。
那是她最擅长、最拿手的一支舞,是她藏在温顺皮囊下,唯一热爱的东西。
楚安望着她澄澈的眼眸,温柔道:
“我见过笼中的春莺,舞姿再美,却从不欢啼。”
“被禁锢的鸟儿,是不会快乐的。”
“我想让它自由,想让它真正肆意欢鸣。”
“知蕴,你能帮我找到那只自由的春莺吗?”
这句话,温柔又残忍,温柔的成全了她,残忍的戳破了她多年的桎梏。
姜知蕴唇瓣轻颤,久久无言。
楚安没有逼她作答,转身缓步走到房门口,留下最温柔、最通透的承诺。
“你若想通了,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他日你若遇良人、心生欢喜,我即刻为你写下和离书,祝你良缘美满。”
“他日你若回头,对我有半分心意,我睿王府世子妃的位置,永远为你空置,为你预留。”
他坦诚又温柔:“顺带告诉你,我并不讨厌你。若要在满京城贵女之中择一人为妻,我依旧会选你。”
“夜深了,好好歇息。”
语毕,他轻轻合上房门。
今夜新婚,他不入婚房,独自去往书房安歇。
他娶她,是救她于水火。
他放她,是惜她于困顿。
……
翌日清晨。
天光破晓,晨光微亮。
下人匆匆来报:“世子!姜姑娘……一早便离开了王府,分毫物品未带,孑然一身走了。”
消息瞬间传到睿王与郑氏耳中。
郑氏又心疼又无奈,看着自家通透的儿子,连连叹气:“安儿,你昨日累死累活抢亲、大费周章,忙活一场,到头来全都白费了啊。”
楚安神色淡然,半点不急,眉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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