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无声落泪,却无能为力。
没过多久,太后带着一众宫人侍卫,浩浩荡荡闯入冷宫。
侍卫粗暴上前,死死按住菀嫔四肢,半点温情不留。
宫女捏开她的下颌,强行撬开牙关,一碗漆黑刺鼻的汤药,被硬生生灌进她口中。
楚昭奕疯了一般挣扎哭喊,却被太监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温柔的母妃被迫饮下毒药。
菀嫔痛苦抽搐、拼命摇头挣扎,最后浑身一软,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太后居高临下,神色淡漠,临走轻飘飘丢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
“留她一命,已是本宫最大的仁慈。”
从那天起,她们母子被彻底严控囚禁,日夜有人看守。
每日只有残羹冷饭、粗茶淡水,苟延残喘。
而那碗毒药,夺走了母妃所有声音。
昔日温言软语、日日哄他说笑的母妃,彻底成了哑巴。
她再没笑过了。
整日目光空洞、浑浑噩噩、呆滞麻木,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身形一日比一日消瘦、单薄、摇摇欲坠,唯独小腹,一日日诡异隆起。
年幼的楚昭奕惶恐至极,日日忧心,拉着李强的衣袖哽咽询问,是不是母妃得了怪病,是不是很疼,是不是需要吃药医治。
菀嫔见他焦急,忍痛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李强掌心一笔一划写字托付。
可惜那时的他年幼无知、目不识丁,看不懂字里字字泣血的绝望与托付。
李强只能红着眼眶,一遍遍温柔安抚他:“别怕,等我寻来良药,娘娘很快就会好起来。”
数日之后,死寂的冷院里,菀嫔终于有了动静。
她缓缓起身,独自坐到院中那棵老桂花树下。
秋风落桂,满地碎香,一如从前她为他做桂花糕的模样。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目光微弱又恳切,像是许久以来,第一次想要进食。
楚昭奕瞬间欣喜若狂。
他以为母妃终于要好起来了。
他连忙跑去温热仅剩的冷饭,满心欢喜,想着终于能让母妃吃上一口热饭。
可当他端着热饭匆匆折返庭院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澄澈的湖面,漂浮着一道熟悉至极的单薄身影。
猩红的血色一点点晕染湖水,染红了整池秋水,刺得人双目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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