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图。
这一次是一份内部文件的扫描件,很多字被涂黑,只露出零星几行。
"七年前,城郊一栋居民楼,出现了一件会扩散的异常物。"周远山的声音低了些,"它通过楼道传播,整栋楼四十二户,一百多号人。当时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疏散,公开疏散会引来大量目击,秘密大概率保不住,而且异常可能跟着疏散的人扩散出去;第二,封锁整栋楼,对外说燃气泄漏,特勤队从地下进入,在里面解决,风险是——封锁期间,楼里的人出不来。"
林见的手指微微收紧。
"上面选了第二个。"周远山说,"特勤队进去了,用了十一个小时解决异常。封锁期间,楼里有个心脏病的老人,因为药没了,没能等到最后。还有个孕妇,受了惊吓,孩子没保住。"
培训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设备运转的低鸣。
"他们是普通人,"林见的声音有些冷,"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关在里面,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是。"周远山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这是真事。我当时就在现场外围,我亲耳听见楼里有人拍门求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你觉得,"林见盯着他,"这么做,对吗?"
周远山沉默了很久,久到投影的光都仿佛暗了一些。
"我刚入行的时候,觉得这是错的,错得离谱。"他缓缓开口,"我也跟上面拍过桌子,骂过娘。可后来我去查了后续的模型——如果当时疏散,异常有七成概率跟着人群扩散到整个城区,按最保守的估算,会死更多人,数字是那栋楼的几十倍、上百倍。"
他看着林见:"我到今天也不觉得那是'对'的。那个老人和那个孩子,是真真切切死了,任何大道理都不能让他们活过来。但我也明白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很多时候不是在'对和错'之间选,是在'坏'和'更坏'之间选。"
"所以你接受了?"
"我没有接受。"周远山摇头,眼神很硬,"我只是想明白了我该干什么。上面的人选'更坏还是坏',那是他们的事。我能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快、更有用,争取在事情还没走到那一步之前,就把它掐灭。只要我足够快,就少一栋被封锁的楼,少一个拍门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林见,我把这件事讲给你听,不是要你认同牺牲,是要你记住——保密这条铁律是冷的,可执行铁律的人,心不能也跟着冷了。哪天你觉得那一百多号人只是报表上的一个数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