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写字楼叫"汇金中心"，三十六层，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林见三人在一楼大堂等了片刻，一名神色憔悴的女主管匆匆赶来，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
"我是市场部经理，我叫周敏，"她声音发紧，"出事的是我手下的姑娘，叫许晴。昨天下午她去洗手间，出来之后……人就不对了。"
"先带我们去看看。"周远山语气沉稳。
电梯升到二十一层，开放式办公区里，员工们都压低了声音，时不时朝一个角落投去不安的目光。
一个年轻女孩正坐在工位上，低头整理文件，动作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林见走近了，却注意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她的动作太"顺"了，顺得像被精心排练过，每一个抬手、翻页的节奏都分毫不差，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迟疑和停顿。
"许晴？"周敏试探着喊了一声。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周经理，怎么了？"
那笑容也很标准，标准得让人心里发毛。
苏晚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退到林见身边，极轻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没有颜色。她说话的时候，我什么情绪都读不到，一片灰白。这不是活人该有的反应，至少……里面那个，已经不是完整的许晴了。"
林见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方向。
"她昨天，是在洗手间出的事？"他问周敏。
"对。"周敏咽了口唾沫，"她那天情绪很崩溃，跟合作方吵了架，一直哭，说自己把项目搞砸了，反复念叨'对不起'。她去了洗手间很久，等再出来，就变成这样了。我们问她话，她对答如流，可她连自己养了三年的猫叫什么，都要愣一下才答得上来。"
"洗手间里，有镜子？"林见问。
"有，整面墙的镜子。"
林见没有再问，戴上手套，朝洗手间走去。周远山和苏晚跟上，周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灯光惨白，正对门的，是一整面墙的落地镜，擦得锃亮。
林见站在镜前，没有立刻触碰，而是先看自己的倒影。
镜子里的他，动作同步，看起来毫无异样。可他凝神细看，发现镜中倒影的边缘，在灯光下，有极细微的、像水面一样的波纹，一闪而逝。
他伸手，贴在冰凉的镜面上，在心里问：缄默- 017，是你吗？
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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