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动了。
他没有直冲取代者,而是沿着天台一侧的通风管道,快速侧移,脚步沉稳,故意制造出包抄的压迫感。
"许晴"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她警惕地转向周远山,身体微微绷紧。
"苏晚,"林见压低声音,脚步却没有停,借着老周吸引视线的空档,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逼近。
"它现在很紧张,"苏晚盯着取代者,实时报出,"虽然读不到它的情绪颜色,但它的动作……出现了慌乱的毛刺。它在防着周组长,没看你。"
林见抓住这一瞬,几个快步,已经逼近到了取代者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能清楚地看见,"许晴"的身影边缘,在阳光下,有一层极淡的、不断闪烁的重影——那是倒影与本体之间,尚未完全闭合的因果。
他伸出手,集中全部精神,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在心里,清晰地"看"向了那条隐藏的"取代"因果线。
备注浮现,那是一条由镜中倒影通向本体的、双向的线,此刻,箭头牢牢地指向"倒影取代本体"。
林见没有犹豫,他指尖落下,触碰到取代者肩膀的瞬间,把一个反向的备注,重重地写在了那条因果上:
【取代,逆转。】
剧痛,毫无预兆地炸开。
逆转一条已经进行到第三阶段的因果,远比他预想的艰难,精神力像被强行拧成一股,太阳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眼前一黑,几乎要跪下去。可他死死咬住牙,把全部意志,都压在那两个字上。
"你——"取代者猛地回头,那张标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情,"你做了什么?!"
她身上的光影,开始剧烈地闪烁、不稳。
林看见状,又补了一个备注,落在那条因果的箭头方向上:
【退回。】
箭头,在他的备注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逆转方向。
取代者的身影,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模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某个方向拖拽。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不……我已经出来了……"她的声音开始飘忽,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你本来就不该出来。"林见忍着头痛,一字一句,"该在外面的,是真正的许晴。"
随着他最后一个备注落下,整条"取代"因果,彻底逆转。
取代者的身影,化作一片流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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