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没有冲动地去劫人。
他很清楚,强行放走一个已经被控制的异能者,是公然对抗管理局,不仅救不了那对父女,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要做的,是在规则允许的缝隙里,给他们,留一条真正能走的生路。
他先去了医院,找到了那个独自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孩子还不知道父亲被抓,虚弱地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林见没有骗她,只是默默联系了医院的社工和一个可信的救助渠道,先确保孩子的治疗和照护,不会因为父亲出事而中断。
然后,他想办法,见到了被关押的男人。
"我没有权力放你走,"林见隔着桌子,开门见山,"你未注册、在黑市务工,这是事实,流程该怎么走,还得怎么走。"
男人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但是,"林见话锋一转,"你没有伤害记录,又是为了给女儿治病,这些,都可以作为从轻的依据。我会把你的实际情况,写进报告,建议对你从轻处理、缩短收容,并协助你完成注册。"
"等你出来,"他看着对方,"你修复的能力,是可以合法挣钱的。注册之后,有正规的异能服务渠道,你不用再躲在黑市,也能堂堂正正地,给你女儿治病。"
男人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女儿……不,"林见顿了顿,"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规则要管的是'危险',不是一个想救女儿的父亲。"
他没有违背原则,他只是在冰冷的流程里,守住了那一点,不该被抹掉的人味。
离开关押室,林见在报告里,如实写下了建议。他知道,这可能会让他被一些人视作"心太软",可他并不后悔。
而他很快就会知道,那个为野生觉醒者奔走的人,不止他一个。
第二天,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了分局。
他约莫三十四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却并不张扬的西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和儒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执业律师。
可他来的目的,一点都不普通。
他是来为那个被捕的野生觉醒者,做代理的。
"我是沈知白,"男人亮出证件,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普罗米修斯学社的法律代理人。我的当事人,依法享有申辩和获得代理的权利。我要求查阅他的全部案卷,并对收容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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