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看着林见,本以为,信里关于父亲的内容,会让这个年轻人,情绪失控,或者,信念动摇。
可他等了一会儿,只看见林见,把信缓缓折好,脸上,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你没事吧?"老周忍不住问。
"我没事。"林见抬起头,"组长,他写这封信,不是为了说服我,也不是为了气我。"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争取'我。"林见的眼神锐利,"你想,他如果只是想打开那扇门,大可不必,一次次在我面前留线索、讲他的道理、告诉我父亲的事。他这么做,是因为他需要我——他需要我相信他那套,或者,需要我,变成他计划里的某个角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冷静地拆解着棋手的每一步。
"他在信里说,我父亲是自己走进门的,又说我和父亲很像,等着看我的选择。"林见喃喃,"他是在把'选择',反复地摆到我面前,让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不是他的安排。"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我对他,很重要。"
这就是理智的好处。
换作别人,可能会被信里的情绪和真相裹挟,要么愤怒地全盘否定,要么被那套自洽的逻辑说服。可林见没有,他把这封信,当成一个纯粹的"信息源",他不去争论对错,而是先问:他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我不会被他激怒,也不会被他说服。"林见转过身,"我会继续查父亲的事,也会继续阻止他打开那扇门——但我会按我自己的判断走,而不是顺着他铺好的路。"
"他想让我做他棋盘上的子,"他眼神坚定,"那我就先学会,看懂他的整盘棋。"
周远山看着他,缓缓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这就是林见,越是被人推着、激着,他反而越冷静。
从据点回来后不久,注册与评级科,再一次,向林见发出了复核通知。
这一次,连评级官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经过拍卖会、残片接触和连续的实战,林见对能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他不再只是,被动地读取、单标签地写入,他开始能做到,一些更复杂的事。
测试中,他成功地,同时维持了两个有效备注,让两个目标的倾向,被分别放大,而没有失控。
更重要的是,他展示了一种,全新的用法。
他在一个目标上,写下了一个反向备注:
【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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