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集中注意力,去观测这些愿望的因果,备注浮现:
【备注:许愿者的真实情绪,是疲惫、委屈、渴望,而非害人的恶意。】
【警告:许愿墙机械地执行了字面的愿望,却把这些单纯的情绪,放大成了真实的伤害。】
他还注意到,墙上有几张便利贴,字迹和别的不一样,带着明显的、阴冷的恶意,写的是很具体的、希望某人倒霉的内容。
而这些,恰恰是扭曲得最严重、造成的后果最可怕的。
林见顺着那几张便利贴,找到了写它们的学生。那是一个,眼神阴郁的男孩,他并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因为他长期被欺负,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愤怒。
"我就是希望他们倒霉,"男孩冷冷地说,"他们活该。"
林见没有立刻批评他。
他知道,少年人的恶意,有时很残忍,可这份恶意背后,往往也藏着,被伤害后的无助。他要先弄清楚,哪些是孩子自己的选择,哪些,是异常在推波助澜。
这正是他接下来,要厘清的"边界"。
林见在处理这起案子时,守住了一条,很重要的边界。
他没有把所有写过愿望的学生,都当成"恶毒的孩子",也没有把所有的错,都推给那面异常的墙。
"写愿望,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对校方和苏晚说,"人要为自己的情绪和念头负责,这部分,不能因为有异常,就一笔勾销。可把一个念头,放大成真实的伤害,那是异常做的,不是孩子单凭自己能做到的。"
他把这两件事,分得很清楚。
对那个阴郁的男孩,他没有简单地训斥、处分。他先找到校方,严肃地要求,立刻制止长期存在的霸凌——这是男孩恨意的根源。然后,他单独和男孩谈了一次。
"我理解你被欺负的愤怒,"林见看着他,"可你把恶意写在墙上,让它变成伤害,到最后,你并没有变好,你只是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用伤害解决问题的人。"
"真正能让你摆脱这一切的,不是诅咒他们,而是让自己,走出去。"
男孩沉默了很久,第一次,没有用冷漠对抗。
至于许愿墙本身,林见没有粗暴地把它铲掉、禁止学生表达。他在墙面上,写下了一个备注:
【愿望,停在心里,不向外发生。】
他保留了这面墙,孩子们依然可以写下心事,可那些愿望,再也不会被放大、扭曲成真。表达被允许,伤害被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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