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
郑国梁仍旧站在那里。
帽子抵在胸前,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病房里的年轻人身上移开。
二十四岁。
看不见,握不住笔。
甚至连坐起来都要耗尽力气!
可全国青霉素和人工血浆,偏偏都出自他手!
郑国梁低头看了看公文包。
里面装着各国商行毁约记录,橡胶缺口,还有医院那句只剩七天!
此刻,却觉得每一张纸都重得烫手!
再把橡胶难题压到陆远身上,和逼着一个重病之人拿命去填国家的缺口,有什么区别?
郑国梁沉默许久,终于低声道:
“秦老,要不…算了。”
秦振邦转头看他,没有说话。
郑国梁顿了顿,话音很轻:
“医院里的输液管确实只够七天,可那位已经这样了。”
“我不能再进去给他添麻烦!”
话说出口,他眼底满是挣扎。
一边是无数躺在病床上的百姓。
一边是已经为国家拼掉大半条命的陆远!
七天之后,药厂也许还能继续生产,可没有输液管,再好的药液也送不进病人的血管!
这个缺口不能不填…
但也绝不能再拿陆远的命去填!
他求不出口!
秦振邦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都到这里了,去见一面吧。”
“不谈橡胶。”
“你不是一直想亲口向他道谢吗?”
郑国梁抬起头,许久,重重点头。
他将公文包留在门外,只抱起那个准备了一路的礼物。
这一刻,他推门进去,不为求方案。
只为一声道谢!
……
房门轻轻推开。
周明川停下朗读,陆远也循着开门声转过脸。
他目光仍旧没有焦距,只能看见门边两团模糊灰影。
秦振邦走到床前,轻声介绍:
“陆远同志,这位是郑国梁,负责这次海城国际贸易大会。”
郑国梁站在病床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先生,专家?
还是恩人?
那些来时想好的称呼,此刻,在看见陆远时,竟一个都说不出口。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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