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况,这是头一个!
陆远理由只有几句。
这一页不写,研究所就只能一轮一轮地去试。
每拆一次改一次,耗掉的全是原料,全是时间!
还有一件事,他没说出口。
此刻,脑子里那套推演出来的模型,还是完整的,最好是趁着这股劲完整写下来!
否则断了。
明天,就得从头再来!
那比写完,更要陆远的命!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医生盯着监护仪看了很久,又俯身查了一遍瞳孔,脉搏。
良久。
他直起身,看着陆远的脸庞,咬着牙开口道:
“十分钟。”
“纱布不许拿,氧气不许摘。”
“再出血,立刻停!”
“不然谁说都没用,包括你自己!”
周明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他只是转身,默把纸笔重新摆回床边。
……
段承钧和范昭平,其实一直守在走廊。
被叫到的那一刻,两人脚步一顿!
直到进入房间后。
枕头边的血迹,还没擦干。
陆远鼻下塞着纱布,氧气面罩上的白雾若隐若现。
那张脸无比苍白,毫无血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
二十四岁。
他现在才二十四岁啊!
本该是意气风发,最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可他现在,连坐起来都要靠枕头撑着!
范昭平喉结滚动,但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的场景,用什么来描写都太苍白!
段承钧先开了口,望着陆远现在虚弱的模样,声音发涩:
“陆远同志…剩下的,我们回去推。”
“推不出来,就一轮一轮地试!”
“所里有人,不怕慢!”
范昭平闻言,也是连忙点头跟着劝道:
“合成氨卡了这么久,不差这一天!”
陆远只是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差的不是这一天。”
顿了顿,声音很轻,最后柔声道:
“是我明天,未必还能想得这么清楚。”
两位大拿同时怔住!
他们在这一行泡了几十年,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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